第11章
我做術前檢查那天，手機被罵到死機。
林棲月工作室發出十二頁聲明，重點隻有三個。
第一，她從未營銷不用替身，是網友過度解讀。
第二，我三年收入遠高於普通武行，不存在壓榨。
第三，我因續約加價被拒，故意引導輿論攻擊演員。
聲明最後還放了幾張轉賬截圖。
一筆二十萬，一筆三十萬，付款方都是顧沉。
評論區立刻有人罵我拿了錢還賣慘。
隻有我知道，那五十萬一筆是沈家資金斷裂時，顧沉借給我父親的周轉款；另一筆是他替林棲月簽下獨家約後，給我的所謂生活費。
我一分沒花，解約時已經原路退回。
程野問我要不要回應。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等手術結束再說。”
“你不怕他們把假的說成真的？”
“我解釋一百句，他們也能再編一百零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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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移動硬盤。
裡麵有三年的通告單、工資流水、病曆、威亞檢查照片，還有二十多個武行的事故記錄。
在整理自己的材料時，我才發現被抹掉名字的人不止我。
有人替男明星從六樓墜落，摔斷腿後隻拿到兩千紅包；有人在火場裡燒傷，劇組卻說是他操作失誤；還有個剛入行的小姑娘，替林棲月拍騎馬戲時骨盆骨折，離組時連尾款都沒結清。
我們沒有在網上賣慘，而是一起向行業協會、勞動監察部門和警方遞交了材料。
程野也交出了他保存多年的原始通告。
他在不同劇組做武指，每次發現安全記錄不對都會留一份備份。過去沒人願意得罪片方，這些紙隻能鎖在櫃子裡。
現在，一整隻文件箱終於被抬到了調查人員麵前。
“為什麼幫我？”我問。
程野低頭核對目錄：“不是幫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是你先站出來，我們才有機會把這些東西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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