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走到我麵前，看見我額上的傷，臉色驟沉。
“誰傷的？”
蘇成嶽伏在地上，抖成篩子。
皇帝看向我青紫的手背，又看見素月頸側的刀傷。
“朕再問一次。”
“誰傷的？”
我指了指蘇成嶽。
“他拿刀鞘砸了我的膝蓋，又按著我的頭撞上桌角。”
“蘇嬌嬌踩了我的手。”
“孫嬤嬤要打我。”
“至於你兒子，他忙著寫休書。”
皇帝轉頭看向太子。
“休書？”
太子的嘴唇瞬間沒了血色。
“父皇，兒臣把母後錯認成了太子妃。”
“原來你隻是不敢休皇後。”
皇帝聲音不高，卻聽得太子直冒冷汗。
“若今日跪在這裡的真是太子妃，你便覺得她該受這些？”
太子說不出話。
太子妃低著頭，眼圈微微發紅。
皇帝抬腳，將太子麵前那張寫著“休”字的紙踩住。
“朕將儲君之位給你，不是讓你拿身份欺負妻子。”
“更不是讓你把東宮變成蘇家的糧倉和兵營。”
兵部官員跪地呈上賬冊。
“陛下，蘇成嶽冒領軍餉，私換親衛，證據確鑿。”
皇帝翻了幾頁，突然將賬冊砸在太子臉上。
“親衛是儲君安危所在。”
“你竟敢交給一個靠妹妹爬床上位的人？”
蘇嬌嬌尖叫：“陛下，臣女與太子是真心相愛！”
皇帝看向她。
“假孕也是真心？”
“偷賣皇後所賜之物，也是真心？”
蘇嬌嬌被問得啞口無言。
皇帝冷聲下令。
“將蘇家兄妹、孫嬤嬤及涉案親衛全部收押。”
蘇成嶽猛地掙紮起來。
“殿下救我！”
太子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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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嶽被拖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大喊。
“太子，你以為自己乾淨嗎？”
“那些手令，可全是你親手寫的！”
宗正寺連夜審問。
天亮前，所有證詞都送到了正殿。
蘇成嶽冒領軍餉、侵吞莊產、擅換親衛，還縱兵封鎖東宮。
孫嬤嬤教唆構陷、毆打宮人，曾替蘇嬌嬌處置過兩個不肯配合假孕的侍女。
那兩個侍女一個被賣去礦場，一個死在途中。
至於蘇嬌嬌，假孕爭寵隻是其一。
她還借太子名義收受外官財物，許諾替人謀缺。
賬本上每一筆，都記得明明白白。
蘇嬌嬌再也裝不出寶寶模樣。
“我隻是收了銀子，又沒真替他們辦事！”
“再說了，那些首飾都是太子送我的！”
太子怒道：“孤何時準你收外官的錢？”
蘇嬌嬌呸了他一口。
“裝什麼清白？”
“你明知道我哥在吃空餉，不也說水至清則無魚？”
太子的臉徹底灰了。
皇帝看完供詞，隻說了一個字。
“判。”
蘇成嶽擅動東宮兵權，侵吞軍餉，又持刀傷後，數罪並罰，交由大理寺依律嚴辦。
涉案親衛全部革職收押。
孫嬤嬤與幫凶按罪論處。
蘇嬌嬌被奪去側妃身份，抄沒私產，收監待審。
禁軍上前押人。
蘇嬌嬌死死抱住柱子。
“殿下，救救寶寶！”
“寶寶是愛你的！”
太子閉上眼睛。
“拖下去。”
蘇嬌嬌愣了一下，突然放聲大笑。
“你以為沒了我，你還能做太子？”
“你連自己的親娘都能逼跪，誰還敢信你？”
她被拖走後，殿內安靜得嚇人。
太子膝行到皇帝麵前。
“父皇，兒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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