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櫃子下麵掏出最大的一根給我。
“哭吧。”
“哭完吃根腸，天又不會塌。”
後來爸爸沒了。
就沒人這樣哄我了。
我也慢慢學會不哭。
離開會場前，我去了一趟後台。
聞肆明天有一場重頭戲。
他情緒起伏大時容易咬字過重，我在劇本上圈出了幾處，讓他記得收一點。
潤喉糖隻剩半盒。
我又叫助理買了兩盒新的。
助理接過袋子，有些奇怪。
“薑老師，您明天不來嗎？”
“有點事。”
“那聞老師怎麼辦？”
我怔了怔。
所有人好像都覺得，沒有我，聞肆會很麻煩。
可他是拿過三次影帝的人。
認識我以前，他也活得很好。
“你提醒他按時吃飯。”
“咖啡別空腹喝。”
“還有，他拍完水戲容易頭疼，保溫杯裡裝熱一點。”
助理越聽越不對。
“薑老師，您要去哪兒？”
我把工作證摘下來。
“回家。”
“休息幾天？”
我沒回答。
其實老家的烤腸攤早就不能用了。
鐵架生了鏽，招牌也被雨泡爛了。
可鄰居上個月給我發過照片。
小車還在倉庫裡。
上麵那行“老薑烤腸”，隻掉了一個“腸”字。
我已經聯係好師傅。
換個爐子，刷遍新漆，應該還能用。
爸爸沒等到我還清債。
但他留給我的地方，一直在等我。
淩晨十二點，聞肆才結束首映禮。
他讓司機把許梔送回酒店，自己回了劇組。
明早六點有戲。
按照習慣，我應該在他的私人化妝間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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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肆推門進去。
屋裡沒有人。
桌上放著熱水、藥和兩盒潤喉糖。
他的臉色稍微緩了些。
“還知道回來。”
助理跟在後麵，欲言又止。
聞肆翻開劇本。
上麵貼滿了我寫的便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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