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聽到母親的話。
裴致遠臉上沒有一絲意外。
他起身，視線掠過那本泛舊的日記本。
“周清棠。”
我匈口一顫。
即使知道他看不到我，卻還是跟著緊張起來。
“如果你真死了，那就好了。”
我怔住。
冷冽的聲音，像是一把刀，將我的靈魂一分為二。
母親的身體穿過我，想拉住裴致遠。
“明天我準備給清棠辦葬禮，你能不能來見她最後一麵？”
回答她的，隻有一道冷漠的背影。
我想說。
裴致遠這麼討厭我，怎麼可能還會來見我。
可我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他目光停留在我的房間裡。
被砸爛的臥室門，焊死的窗戶，密不透風的厚重窗簾。
那是監控錄像裡看不到的窒息。
我站在客廳裡，沒有湊過去。
即便已經死了五年，那個房間對我來說，依舊是個噩夢。
裴致遠撇開視線，語氣嘲諷。
“不是說葬禮嗎？”
“演戲也不演全套，要不要我幫你們訂個棺材和花圈？！”
母親靜靜地看著他。
將我的舊手機擺放在他麵前。
“你一直記恨清棠寫檢舉信指證你。”
“她後來想要跟你解釋，你也不聽。”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她！”
破碎的手機屏幕上。
兩個通話記錄映入眼簾。
一個是110。
一個是我死那天，打給裴致遠的最後一通電話。
前後相隔沒有一分鐘。
塵封的記憶像是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拿到提乾批複那天，母親很高興。
她不計較上午發生的事情了，轉而走去大院跟那些鄰居炫耀。
破例讓我出門，說買個蛋糕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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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那麼久以來，第一次出門。
我其實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走著走著，便走到了裴致遠的就家屬房樓下。
可我剛來到樓下，便被人拖進了昏暗的巷子。
身上的衣服被撕碎了。
我想呼救，嘴巴卻被捂得死死的。
直到巷子口傳來裴致遠和戰友說話的聲音。
“我剛剛好像看見周清棠來找你了，她是不是來送你走？”
他的聲音清晰又刺耳。
“沒看到，我也不想再看到她。”
“從今天開始，她死了都跟我沒任何關係！”
聲音消失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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