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顧言的父母是淩晨兩點到的。
電話是溫晴打的。
顧言他爸進門的時候一句話沒說。
他走到兒子麵前，掄起手，抽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響。
顧言的臉歪到一邊，嘴角立刻見了血。
“穿上衣服，跟我回家。”
顧言他媽站在門口，沒敢進來。
她看了溫晚一眼，那眼神裡全是嫌。
就在這時候，顧言忽然抬起頭。
他看著我。
“江遲，有件事你也該知道。”
“那支驗孕棒，是我陪溫晚去買的。”
“溫晚跟我說，孩子如果是我的，就留著當籌碼。”
“她還問過我，要是有一天被發現了，願不願意帶她走。”
“我沒答應。”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冰箱的聲音。
我媽的手慢慢捂住了嘴。
我看著她。
“溫晚，這句話你自己說。”
她沒說。
溫晚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要捂他的嘴。
顧言一把撥開她的手。
“溫晚，你別急著罵我。”
“是誰先說想我的。”
“是誰在車裡跟我哭，說自己嫁錯了人。”
“是誰拿著鑰匙，把我接進自己家的。”
“是誰跟我說，等我把江遲那筆錢拿到手，就跟他離。”
“她還跟我說過，江遲這個人什麼都不缺，就是缺個知冷知熱的人。”
他一句一句地說。
說的時候，溫家的臉一句一句地變形。
“還有一件事，你們都不知道。”
“上個月你開車送她回娘家，我就在後備箱裡。”
一路兩個小時。
“中途你臨時停車去買東西，我才偷偷溜走。”
屋裡靜得能聽見冰箱的聲音。
我站在牆角，忽然想起來過去種種奇怪的地方，原來都不是我的錯覺。
我媽在沙發上哭出了聲。
溫父走過去，抬手給了溫晚一巴掌。
那一下，比誰都重。
溫晚倒在地上，捂著臉，沒敢抬頭。
她忽然又爬起來，撲向顧言，抓他的臉。
溫晴衝過去拉她，兩個人在玄關扭成一團。
溫母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哭她自己教出來一個什麼東西。
溫父站在客廳中間，誰也不敢看。
他一輩子講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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