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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文件掃描，存進硬盤。
硬盤裡還有錄音、截圖、郵件、評論取證、網頁公證編號。
它們不是戰利品。
更像一排鎖。
提醒我以後把自己的門看好。
11
第二年春天，陸星禾返校了。
她不再穿那些一眼就能看出價格的衣服。
也不再舉著手機拍寢室日常。
我們在食堂門口碰見過一次。
她端著餐盤，站在人群裡看著我。
我本來要繞開。
她卻開口：
“阮喬。”
我停下。
她聲音很輕。
“你現在滿意了嗎？”
我看著她。
“不是我滿意不滿意。”
“是你做過的事，有了結果。”
她臉色白了白。
“我已經失去很多了。”
我說：
“薑可差點背上賬單，宋眠媽媽在醫院被催收電話嚇哭，我被掛在網上被人罵了半個月。”
“我們失去的，不是因為你後來難過就不存在。”
陸星禾握緊餐盤邊緣。
“你真的一點都不可憐我？”
我看著她。
她有父母替她出麵。
有律師幫她談調解。
有公司替她發聲明。
有休學調整後再回來的機會。
而那天宋眠哭著給媽媽解釋時，沒人替她擋電話。
我被人扒出宿舍樓時，也沒人替我關掉那些惡意。
我說：
“可憐不能抵債，也不能抵消侵權。”
她眼睛紅了。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哭出聲。
我轉身離開。
後來，薑可和宋眠搬去了別的寢室。
學校問我要不要也換。
我想了想，說不用。
不是因為我大度。
而是因為這間屋子裡，屬於我的東西都還在。
我的床。
我的桌子。
我的櫃子。
我沒有做錯事，不必像被趕走一樣離開。
新室友搬進來那天，我先說了自己的規矩。
“不共用銀行卡。”
“不替任何人擔保。”
“不掃不明小程序。”
“不在未經同意時拍攝別人。”
她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應該的。”
我笑了笑。
原來有些邊界，說出來並不會讓正常人難堪。
隻會讓想越界的人不舒服。
媽媽給我寄來一箱東西。
有厚襪子、感冒藥、家裡曬的蘿卜乾，還有一個小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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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裡是她手寫的字。
“錢自己收好，不夠就跟家裡說。別貪別怕，平安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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