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上界來人
那隻手從天門後伸出來以後，太一聖地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不是反抗。
是跪。
有些年輕弟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跪，隻是長老先低頭，身邊的人跟著低頭，最後整座山像被一種無形的習慣壓下去。
秦燼沒有跪。
薑扶搖也沒有。
洛沉舟站在祭壇外，臉色極其難看，卻同樣沒有跪。
真正跪下去的是那三名主持祭壇的聖地老人。
其中兩人還活著。
他們看見巨手時，眼裡不是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激動。
“恭迎上使！”
聲音傳開。
天門後那隻手停在半空。
隨後，另一隻手也伸出來。
兩隻手抓住門縫，緩慢往兩邊拉。
黑色門影開始震動。
每擴大一寸，雲闕山脈便像被壓低一層。
遠處已經有山峰出現裂紋。
薑扶搖人在鎖雲穀。
天凰血和大乾國運同時沿陣線灌進九條鎖鏈，勉強幫秦燼的母親穩住主門。
可祭壇一側的副門還是在開。
秦燼看著那隻手，第一次真正感覺到所謂上界和下界之間的差距。
不是境界高一點。
是力量結構本身就不一樣。
那隻手並沒有用什麼武技。
隻是存在在那裡，周圍靈氣便開始自行退避。普通陣紋甚至承受不住它身上的法則，靠近便一點點消失。
萬道熔爐還在嘗試解析。
每看一眼，識海都像被細針刺一下。
秦燼索性先停。
看不懂的時候硬看，隻是在浪費神識。
天門終於被拉開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沒有誰從裡麵直接走出來。
先出現的是一道光。
白得沒有任何雜色。
那道光落到祭壇中央，隨後慢慢凝成一個人。
青衣。
長發。
看起來三十歲上下。
身上沒有誇張甲胄，也沒有神環，甚至連氣息都收得很乾淨。
可他落地以後，洛沉舟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三名祭壇長老立刻伏身。
“見過玄使。”
青衣人沒有看他們。
先看了一眼殘破祭壇，又看了看已經熄滅的七座副陣。
最後目光落到葉清霜屍體上。
“誰毀的？”
沒人回答。
秦燼還抱著葉清霜。
那人看見以後，便明白了。
“可惜。”
語氣沒有譏諷。
甚至真有一點惋惜。
“純陰劍體。”
“再養二十年，能值不少。”
秦燼抬頭。
“值什麼？”
青衣人終於看他。
那雙眼睛很奇怪。
瞳孔深處像有極細的金色紋路。
“你就是太初。”
不是稱呼名字。
像在辨認一件東西。
秦燼把葉清霜輕輕放到一旁。
站起身。
“我叫秦燼。”
“名字不重要。”
青衣人說道，“下界的名字，過門以後都會換。”
“我沒準備過去。”
青衣人笑了一下。
“每一代都有這樣的人。”
“真正看見上界以後，就會變。”
秦燼沒有和他爭。
“你是誰？”
“太玄天巡界使，聞人策。”
“做什麼的？”
“收賬。”
兩個字。
和母親說的一模一樣。
不是接引。
是收賬。
聞人策抬頭看向天空那扇仍在擴大的門。
“蒼瀾界這一輪，本該三十七年後交付。”
“聖境十三。”
“王境特殊血脈六十。”
“另有界源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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