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神，也有經脈
那塊灰白碎晶被秦燼拿回去以後，整整一天沒有離手。
薑扶搖本來想讓他先養傷，最後沒勸。
因為她很清楚，第一戰真正把所有人壓住的，不是死了多少人，而是那種“明明打中了，卻像打在另一套規則上”的無力感。
普通修士怕的是打不過。
今天他們怕的是根本看不懂。
隻要看不懂，就連下一次該怎麼輸都不知道。
秦燼把自己關進歸墟臨時陣室。
桌上隻放一件東西。
那塊碎晶。
萬道熔爐緩慢轉動。
第一次嘗試時，碎晶裡那層白色力量立刻反彈，神識像被針紮。
第二次，秦燼沒有硬往裡探，隻看表麵。
第三次，不再把它當靈氣，而是當陣。
第四次，拆成最基礎的運動。
碎晶裡麵沒有正常經脈，也沒有丹田，可力量並不是憑空出現。
隻要流動，就必然有路徑。
秦燼盯了五個時辰，終於看見第一條。
極細。
不是血管，更像一道直接刻在降臨身內部的法則紋。
從碎晶中心向外延伸，經過三個節點後再釋放出去。
如果把蒼瀾界修士的經脈看成河道，這種東西更像提前挖好的渠。
渠裡走的也不是普通靈力，是被某種上界法則重新處理過的“仙力”。
秦燼不知道太玄天怎麼稱呼。
名字不重要。
結構重要。
他立刻去找第一戰留下的所有留影。
十一名上界降臨者，每個人出手的動作全部重新放慢。
過去萬道熔爐隻看靈氣，所以一直覺得沒有經脈。現在換個方向以後，東西開始出現。
青甲修士第一掌落下時，右肩、鎖骨、手肘並不是完全同時亮，差了極小的一點。
白衣女修夾住照夜那一刻，力量也不是從手指憑空出來。她胸口某道法則紋先亮，隨後經左臂三處節點抵達指尖。
隻是速度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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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為和蒼瀾界靈力性質不同，所有人才一直把這種變化當成“上界力量天然更高”。
秦燼看了一夜。
第二天薑扶搖推門進來時，地上已經鋪滿紙。
“傷口裂了。”
她第一眼便看見。
秦燼低頭。
胸口藥布確實重新滲血。
“沒注意。”
“先換藥。”
“等一下。”
薑扶搖沒和他爭，直接把藥箱放桌上。
“你繼續說。”
秦燼知道這個語氣代表不換完別想乾別的，隻能一邊拆藥布，一邊把紙推給她。
“他們有經脈。”
薑扶搖看了一眼。
紙上畫的不是人體經脈。
是一張非常複雜的線網。
“這是什麼？”
“暫時叫仙脈。”
“真的經脈？”
“不完全是。”
秦燼說道，“更像把法則先刻進身體，所以他們用力量的時候，不需要像我們一樣先調靈氣、走經絡、過氣海，直接沿法則節點釋放。”
這就是他們為什麼同境界下快得離譜。
也為什麼蒼瀾界護體法訣很難擋。
很多護體功法針對的，是靈力撞擊、劍氣、火焰這些東西。上界仙力裡卻混著法則，普通防禦擋住靈力部分，法則部分仍舊穿進去。
薑扶搖聽完，第一反應不是驚訝。
“能破嗎？”
“能。”
秦燼回答得很快。
“確定？”
“至少降臨身能。”
第一戰那個被殺的上界修士，就是證據。
如果結構真的完全高到不可理解，他們連一具降臨身都不可能磨死。
“問題是以前打錯地方。”
秦燼指向圖上幾個節點。
“你們殺那個人的時候，最後一擊是洛沉舟刺穿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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