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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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沉舟斬斷接引白光的那一劍，沒有救回自己。
他的身體已經被太玄天法則吞掉大半。
最後一眼看向太一主峰時，神情反而比這些日子任何時候都輕。隨後人影徹底散進白光，隻剩那柄斷劍從天門邊緣落下，插進山石。
沒有屍體。
這就是他相信了幾十年的飛升。
聞人策沒有看他第二眼。
對太玄天來說，一個守門聖子完成使命也好，臨死前後悔也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門。
薑扶搖那一槍已經釘進門框。
大乾國運沿槍身鋪開，像無數金色細線死死纏住正在擴大的門縫。
秦燼掌心的閉界鑰匙也終於亮起。
不是插進某個鎖孔。
而是在萬道熔爐解析下，直接化成一段新的界門法則。
他要改的隻有一條。
“蒼瀾界內外，不再相通。”
簡單。
真正落筆時卻像要拿神魂去搬整座山。
第一道法則寫進去，秦燼左手直接失去知覺。
第二道，識海裡出現無數裂紋。
蒼生共鳴仍在不斷彙來，幫他撐住那種幾乎把一個人碾成天地一部分的壓力。
聞人策終於真正急了。
“停下！”
青尺橫空。
這一次不是打秦燼。
是直接斬向薑扶搖。
他已經看明白。
太初負責改。
天凰負責封。
隻要其中一個斷掉，閉界就無法完成。
秦燼一步擋過去。
青尺從右胸貫穿。
沒有避開。
也避不開。
他抓住尺身。
聞人策第一次露出怒意。
“放手！”
“你先放。”
秦燼嘴裡全是血，仍舊握著。
太初法則沿青尺反向爬向聞人策手臂。
不是要殺他。
是把他這條與蒼瀾界連接的界錨一起寫進“斷開”的範圍。
聞人策臉色變了。
手臂瞬間化成白光，主動斷掉。
青尺留在秦燼胸口。
人卻退到天門邊緣。
“秦燼。”
他第一次完整叫這個名字。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毀什麼？”
“門。”
“你毀的是飛升路！”
“正好。”
“蒼瀾界從此再無上界資源，也沒有真正長生之法！”
秦燼沒有停。
第三道法則繼續寫。
聞人策盯著他，忽然換了語氣。
“我可以給你真正的飛升。”
秦燼抬眼。
“什麼意思？”
“不是供奉，不是抽取。”
聞人策說道，“以太初道體的價值，主上可以收你為真正門下。”
“你會保留全部神魂、肉身和記憶，甚至得到太玄天完整傳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秦燼笑了一下。
“這回不是騙？”
“我可以立天道契。”
一枚金色契紋出現在聞人策掌心。
和洛沉舟剛才那種接引印完全不同。
秦燼第九鎖後的萬道熔爐隻看一眼便知道。
至少這一次，他說的是真的。
“條件？”
“停下閉界。”
“還有呢？”
“隨我走。”
“蒼瀾界呢？”
聞人策沉默了一瞬。
“清算繼續。”
秦燼點頭。
果然。
聞人策卻像覺得這個條件已經足夠好。
“你已經做得夠多。”
“下界生靈與你無親。”
“你有資格去真正的長生之地。”
“以你的天賦，幾千年後甚至可能再回來。”
“到時候，重新造一界也不是難事。”
秦燼聽見這裡，忽然真的想了一下。
不是心動。
隻是覺得很奇怪。
太玄天的人似乎總喜歡把任何東西都換成可以交易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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