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窄窄的裂淵,去到山巔。忽然兩人身上一閃,爆出一蓬金光,如歸和王樵子就此消失,化作一群在風中飛舞的夢蝶。
隻餘一件輕薄如霧的霓裳隨著狂風,繼續飄向長空,直至不見。
君倏忽然想了起來,道:“據說梵族能向風借法,乘著風去到界外,但凡世衣裳太重,會將他們絆住,所以他們的祖先傳下製作霓裳的辦法,當後世悟得借法乘風之術時,便可以穿著霓裳,去往界外與族人相聚……”
常鳳池恍然大悟:“難怪如歸一定要穿這霓裳。”
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可是王樵子沒有霓裳,那豈不是不能一起歸去。”
“嗯。”君倏淡淡道,“若那梵族女子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消散,或許可以去到她的先人所在之地。至於那凡人男子,他們本來不是一途,隻是陰差陽錯,在此共度了數千年罷了。”
說到這,突然轉過頭去,看著諸長泱,“你放心,不管我到哪都會帶上你的。”
諸長泱:“……”
你這話題是不是轉得有點太硬了?
狂風咆哮,一刻不歇。
而裂淵甚窄,令得風暴帶來的壓迫感更強。
若非君倏劃了一道屏障,常鳳池這會已經跟著如歸一起去了。
眼看風越來越大,三人不再遲疑。
君倏一手抱住諸長泱,一手拎起常鳳池,辟水劍破開颶風,如一道流星,劃出一道瑩瑩尾光,刺向天際。
一直飛到仙刑山的邊緣處,狂風的壓迫才減緩下來。
辟水劍停下,三人從高空回首下望,俱是一凜。
風穴像是要把被壓抑數千年的憤怒儘數宣泄般,風暴一陣強過一陣,竟令得壓在上麵的稀土礦山都微微顫了一顫,土石不斷墜落。
怒風從裂淵湧出,如海嘯般向四周連綿起伏的山峰奔騰而去。
光禿禿的仙刑山沒有草木可以減緩風勢,霎時間飛沙走石,塵煙滾滾而起,遮天蔽日。
“啊呀,這可不妙!”常鳳池道,“以前仙刑山上有很多靈植,所以大風通常不會刮到山外,現下什麼都沒有,這風怕是不會停下……”
開發商從口袋裡探出貓頭,跟著張望:“喵喵喵。”
諸長泱看得心頭突突直跳,麵露憂色:“不會變成沙塵暴吧?”
君倏:“不必擔心,有我在。”
語氣淡淡,卻有種無需質疑的魄力。
諸長泱心頭一定,正要道謝,君倏從身後湊過來,輕輕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不客氣,應該的。”
頓了一下,又非常精明地補充,“這次是額外的,不算在今天的十次裡。”
諸長泱:“……”
這位哥在這種事上倒是算得很清楚!
常鳳池還被拎著領子吊在劍外,不知劍上發生了什麼,隻感覺自己好像被遺忘了,不得不卑微地提醒:“兩位兄弟,我肩膀勒得有點疼,能不能把我的寶座先拿出來?”
諸長泱:“……”
少門主對vip座位倒是適應得很快嘛。
剛要拿纜車,周圍陡然一暗,諸長泱愣了一下,再抬起頭,才發現天上不知何時布滿了厚厚的鉛雲。
還沒反應過來,稀土礦山的上空綻開一道閃電,電光照亮整片仙刑山。
一道驚雷從天而降,伴隨著“轟隆”的巨響,滾落山巔。
開發商沒防備被雷聲嚇了一跳,一個哆嗦把貓頭縮回口袋裡:“喵嗚——”
與此同時,大雨傾盆而下。
君倏手上一揮,劃出一道無形的屏障,蕩開撲麵而來的大雨。
這雨下得突然,怎麼看都不像巧合。
諸長泱眉頭微凝:“怎麼回事?”
君倏看著前方,目光沉沉道:“仙刑山的法陣破了。”
諸長泱一愣,循著他的視線看去,但見長空萬裡,雷雲仍在不斷翻滾,閃電撕裂天幕,持續不斷地往壓在風穴上的稀土礦山炸落。
諸長泱恍然明白過來:“那根定風木,就是整個法陣的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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