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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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這裡，本來應該結束了。
但命運這東西，它不講武德。
一個月後。
沈家來了一位客人。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套裝的助理，和一個翻譯。
翻譯是多餘的，因為老人說的是一口純正的普通話。
隻是帶著一點點南方口音。
"請問，這裡是沈建國先生的家嗎？"
沈父開門的時候，一臉茫然。
"是……您是？"
老人看著沈父，眼眶忽然紅了。
"建國……我是你父親。"
沈父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
這個故事有點長。
簡單來說——
沈父的親生父親，年輕時因為特殊原因去了海外。
去之前，他的兒子——也就是沈建國——才兩歲。
後來種種原因，父子失散。
老人在海外打拚了四十多年，從一無所有做到了身家數百億。
但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的兒子。
幾個月前，他通過一家國際尋親機構，終於找到了沈建國的下落。
確認身份之後，他從海外飛了回來。
"我……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四十年。"
老人顫抖著雙手，握住了沈父的手。
沈父愣在原地。
沈母捂住了嘴。
沈知意站在樓梯口，整個人都傻了。
而我——
我站在客廳的角落裡。
腦子裡"嗡"的一聲。
等一下。
如果這位老人是沈父的親生父親——
那他就是沈知意的親爺爺。
如果沈知意是這位老人的親孫女——
那她就是一個身家數百億的超級富豪的唯一血脈繼承人。
如果當年王嬸成功把沈知意換走了——
那這個繼承權，就會落到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身上。
而我五歲那年隨手一換——
把這一切，都保住了。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了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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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停機了。
沈知意走下樓梯，被老人一把抱住了。
"你就是知意？我的孫女？"
老人老淚縱橫。
"像……太像你奶奶了……"
沈知意被抱得不知所措，隻能拍著老人的背。
"爺爺……爺爺您別哭……"
老人哭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然後他抹了抹眼淚，環顧了一下客廳。
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這位是？"
沈父趕緊介紹："爸，這是周牧。是知意的……那個……"
沈母補充："未婚夫。"
沈知意："媽！"
老人看著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
"就是那個五歲就把我孫女'換回來'的小夥子？"
我愣了。
"您知道？"
"我知道。"老人點了點頭，"尋親機構在調查知意身世的時候，發現了這段往事。他們把所有細節都告訴我了。"
他走到我麵前。
伸出手。
我趕緊握住。
他的手很有力，不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謝謝你，年輕人。"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可能都找不到我真正的孫女。"
"這……"
我張了張嘴。
說實話，這個場麵，有點超出我的預期了。
我隻是五歲的時候，因為"這是我的東西不能讓別人拿走"的樸素認知，做了一件在當時看來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沒想到，這件事的蝴蝶效應，會大到這種程度。
老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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