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色裙擺上，慢慢洇出了一小片紅。
06
小林立即叫來急診護士。
我被推進檢查室時，手裡還攥著那個文件袋。
醫生檢查後說有少量出血，需要住院觀察。
她問我家屬在哪裡。
我沉默了兩秒。
“沒有家屬。”
小林在旁邊說她可以陪床。
醫生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病床安排好後，許律師也趕了過來。
她先確認我的情況，再把文件袋封存。
“這些複印件的真實性需要核實。”
“陳輝也得出具書麵說明。”
“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
“先保住自己和孩子。”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輸液管裡的藥一滴滴落下。
五個月前，我第一次看到兩道紅線時，周啟航抱著我轉了兩圈。
他說他盼這個孩子盼了三年。
他說以後所有應酬都推掉，每次產檢都陪我去。
真正陪我的次數，隻有兩次。
後來他總說單位忙。
現在我終於知道，他不是沒有時間。
他隻是把時間給了另一個孕婦。
晚上十點，周啟航給我發來消息。
“韓主任讓我停職寫檢查。”
“你滿意了？”
第二條緊跟著跳出來。
“十八萬是我媽的錢。”
“你再鬨也分不到。”
第三條隔了幾分鐘。
“方倩的孩子跟我沒有關係。”
我從來沒有問過孩子是不是他的。
他卻急著否認。
我把三條消息全部截圖。
隨後關機，沒有回複。
第二天上午，醫生來查房時，說胎兒情況暫時穩定。
但胎盤位置低，再次出血會很危險。
她要求我至少住院三天。
我給公司請了假，又給母親打電話報平安。
話還沒說完，病房外忽然傳來趙美蘭的聲音。
“我是她婆婆，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小林立刻站起來堵住門。
我按下手機錄音。
護士勸趙美蘭不要大聲喧嘩。
她不僅不聽，還一把推開病房門。
周啟航跟在她後麵。
他手裡提著一袋水果，臉色陰沉。
趙美蘭看見我躺在床上，先掃了一眼監護儀。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住院了。”
“你這出戲演給誰看？”
同病房的家屬全看了過來。
我沒有反駁，隻按鈴叫護士。
周啟航把水果放下。
“別鬨了。”
“跟韓主任說清楚，證明補助申請是你同意的。”
“單位最多給我一個處分。”
我看著他。
“如果我不證明呢？”
“你真想讓我丟工作？”
“這是你偽造材料的後果。”
“跟我沒有關係。”
趙美蘭猛地拍了一下床尾。
“怎麼跟你沒關係？”
“你是他老婆，就應該替他兜著。”
“再說那兩萬塊本來就是給孕婦的。”
“你肚子裡懷的是周家的種，我們拿錢有什麼錯？”
護士進門製止她。
趙美蘭立刻指著我哭。
“我辛辛苦苦把兒子養大。”
“她現在要害我兒子坐牢。”
周啟航沒有勸她。
他隻是走到床邊，壓低聲音。
“那十八萬我可以追回來。”
“隻要你停止查錦悅府。”
這句話清清楚楚錄進了手機。
我抬眼看他。
“所以十八萬真的進了那套房。”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我隻是借錢給方倩。”
“她買房差一點首付。”
“朋友之間周轉很正常。”
“普通朋友需要你出首付、出裝修費，還陪她做親緣鑒定嗎？”
周啟航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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