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
他說趙美蘭隻是代收款項。
他說自己唯一的錯誤，就是太重感情。
可警方在他的辦公電腦裡找到了沒有刪除乾淨的申請模板。
我的簽名、授權書和房屋出售材料，都曾在那台電腦上編輯過。
當晚，周啟航終於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唐妍，我們談談。”
“隻要你證明那些材料是家庭內部誤會，我馬上跟方倩斷乾淨。”
我看完後，把消息轉交給警方。
十分鐘後，他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離婚協議。
他答應把婚房留給我。
條件是我撤回報案，並放棄追查錦悅府。
我隻回複了六個字。
“來不及了，周啟航。”
第二天上午，警方通知我。
周啟航因涉嫌犯罪，已被采取強製措施。
與此同時，紀檢調查組在他的辦公室保險櫃裡，發現了十七份尚未提交的困難補助申請。
每一份申請上，都貼著不同職工的身份證複印件。
收款賬戶卻隻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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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美蘭、方倩，還有周啟航本人。
11
周啟航被帶走後的第二天，趙美蘭跪在了我的病房門口。
她不再罵我，也不再說房子是周家的。
她抱著一隻舊布袋，哭得聲音沙啞。
“妍妍，是媽錯了。”
“啟航不能坐牢。”
“他要是留下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我靠在病床上，沒有讓她進門。
布袋裡裝著錦悅府的合同、婚房鑰匙和幾張銀行卡。
她說十八萬元還在凍結賬戶裡，一分錢都沒有動。
另外十三萬元，她也願意全部退回來。
至於已經交給售樓處和裝修公司的錢，她會賣掉自己的養老房補上。
“隻要你跟警察說，這是我們一家人的錢。”
“你說啟航沒有騙單位，也沒有偽造你的材料。”
“他還是孩子的爸爸。”
“你總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有個坐牢的父親。”
我看著這個曾經把行李踢出門的女人。
幾天前，她還用假鑒定報告去刺激剛做完手術的母親。
現在事情落到自己兒子頭上，她終於想起我肚子裡的孩子。
我問她。
“如果那份假報告成功了呢？”
“你會不會承認他是周啟航的孩子？”
趙美蘭的哭聲停了一下。
她低下頭，不敢看我。
答案已經很清楚。
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我和孩子會被一起趕走。
我不會因為他們失敗後的眼淚，就原諒他們成功前的惡意。
“材料交給許律師。”
“其他事情由警方和法院處理。”
趙美蘭突然膝行兩步，伸手抓住門框。
“我把婚房給你還不行嗎？”
“房子本來就是你的。”
“啟航隻是糊塗了一次。”
我平靜地提醒她。
“他不是糊塗一次。”
“他冒領過別人的補助，偽造過我的簽名，偷過我的血，還想低價賣掉婚房。”
“每件事都需要提前準備。”
“這不叫糊塗。”
“這叫選擇。”
趙美蘭還想哭鬨，護士直接叫來了保安。
她被扶起來時，忽然指著我的肚子。
“你這麼絕情，就不怕報應落在孩子身上？”
小林立刻拿出手機錄像。
趙美蘭看見鏡頭，剩下的話全咽了回去。
她留下布袋，狼狽地離開了醫院。
許律師清點物品時，從布袋夾層裡發現了一本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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