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睡覺，十天，項目給你。顏
“虞先生，您再不來醫院繳費，您父親的……”
“讓他死。”虞念安冰冷地對電話那邊說：“別再打來了。”
掛斷電話，虞念安握緊手中的手機，心情煩亂不已。衛生間的鏡子中，映出一張疲憊憤怒的臉。
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就是死了和他又有什麼關係，憑什麼又來管他要錢。
他勉強整理好情緒，走出衛生間，又進了會議室。
公司狀況危急，虞念安這陣子大大小小開了不少會，又一個會議結束，其他人都散了，隻留兩個合夥人與虞念安在會議室裡。
“非要搞死我們嗎？”合夥人黃哥將策劃書摔在桌上，罵了句臟話，惱道：“那個姓蘇的不知道發什麼瘋，那麼大的公司就偏咬著我們不放。”
另一個合夥人張哥呼出口氣，搖頭道：“我手裡還有點錢……這個月的工資先給大家發了。”
虞念安開口：“張哥，這個月我墊吧，上個月就是你墊的。”
一旁的黃哥道：“有什麼用？一直不盈利都得餓死，我看乾脆讓他收購算了。”
“老黃！”張哥喝斷他：“這是我們的心血，怎麼能說賣就賣？”
“不然怎麼辦？我全部身家都壓在這個公司了，結果現在不但沒賺，還賠了幾十萬進去。”
“那也不能說賣就賣！”
虞念安沉默地聽著兩人越吵越凶，他合上身前的策劃書，腦袋悶痛。
“我去想辦法。”他說。
回到辦公室，虞念安疲憊地躺在辦公椅上，握著手機，將手機屏幕定格在已讀短信上。
那條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很短，隻有兩個字：蘇稟。
許久，虞念安按了撥打電話。
大概響了二十秒，電話才被接通，接通那一瞬，虞念安腦中刺了一下，先前想好的一切言辭都消失了，隻餘一片空白。
兩邊都是漫長的沉默。很久後，電話那邊傳來蘇稟磁性的聲音：“虞念安。”
“……嗯。”虞念安頓了頓，生澀地開口：“那個，四裡河那個項目……”
“我在吃飯。”蘇稟打斷他：“過來談吧。”
言罷，那邊直接掛斷了電話。
虞念安猛地將手機從耳邊拿下，盯著掛斷的電話發愣，沒多久，短信鈴聲就響了起來。
短信上的地址是個市中心小有名氣的飯店，虞念安談飯局的時候也曾去那裡吃過飯，看起來倒沒什麼不對。
虞念安將手中的手機放下又拿起來，腦中回想著剛剛會議室裡黃哥和李哥的爭吵，猶豫再三，還是起了身。
＊
剛過中午，人流不多，虞念安被服務員一路引到包間門口。
他站在門口深吸好幾口氣，才有勇氣推開門。
隨著門推開的‘咯吱’聲，他的神經也高度緊張起來。
包間很大，卻隻有蘇稟一個人，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蘇稟坐在桌前，戴著一次性手套，正在垂眸剝手中的小龍蝦，他桌前的碟子上已經堆了滿滿一碟蝦肉。
聽見開門聲，蘇稟沒抬頭看他，而是繼續扒著手中的蝦，淡淡地說：“坐吧。”
虞念安打量了一圈屋內，最終選擇了離蘇稟最遠的位置坐下。剛坐下，他便開口道：“蘇董，那個項目……”
“先吃飯。”蘇稟打斷他。
虞念安的話哽在喉中，頓了頓，沉默地拿起麵前的筷子，看著眼前的一桌佳肴，卻沒有絲毫食欲。他參加過很多飯局，沒有任何一個飯局讓他這般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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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稟把他叫來，卻並不與他說話，隻是專注的扒著手中的蝦，虞念安的目光落在蘇稟的雙手上，一瞬憶起高中時光，立即慌亂地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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