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回去後給你做我新學的甜點當宵夜。”
“……我今天不回去。”
淩楓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盯著虞念安，而虞念安逃避地低頭盯著餐盤，漫長的沉默中，隻有餐廳的音樂在孜孜不倦地唱。
最終，淩楓問：“你愛上別人了？”
“沒有。”
“你隻是不愛我了，對嗎？”
虞念安無法回答‘愛’也無法回答‘不愛’。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說：“回家吧。”
“家？”淩楓搖搖頭，有些淒涼地嗤笑一聲，又問：“那你呢？你還會回來嗎？”
虞念安還是答不出來。他掙紮半晌，說：“我不知道。”
“那我該怎麼做呢？”淩楓嘴角的笑撐不住了，他垂下眼，神情空洞得像失去了靈魂一般，輕聲問：“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到底該怎麼做，才能留住你呢？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淩楓慢慢抱住自己的頭，眼眶發紅，仿佛十分痛苦。
虞念安的指尖顫了顫，想去像安慰虞白白般摸摸他的頭，卻又克製住了。
什麼是愛呢？半晌，虞念安說：“小楓，去做你自己吧。”
淩楓猛然抬起頭來看著他，身體顫抖起來，慢慢地，他揚起一個笑來，與此同時，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
“原來你早知道了。”淩楓顫得厲害，又哭又笑，最終含著淚問他：“你愛過虞白白嗎？”
“愛過。”
“你愛著‘她’的時候，有沒有那麼一瞬間，想起過我？”
虞念安深深吸了口氣，沉默不語。
淩楓又問：“虞念安，你知道是我的那一瞬，是在為虞白白不存在而悲哀，還是在為淩楓仍活著而高興？”
“不對。”淩楓又搖頭，眼淚大滴大滴砸落：“你怎麼會高興？你恨死我了。”
“高興。”虞念安平靜地說：“小楓，你活著，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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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楓痛哭起來，哭得幾乎要斷了氣似的，臉上難過又猙獰，斷斷續續地說：“你、你真的又要拋棄我了。你隻有在、隻有在拋棄我的時候才會這麼溫柔。”
虞念安猶豫半晌，還是伸出手，摸了摸淩楓的頭。
淩楓仰著滿是眼淚的臉問他：“那吻痕，是蘇稟的嗎？”
虞念安的手猛地縮回來觸上自己的脖頸，回想起剛剛醫院裡淩楓陰鬱的眼神，原來那時對方已經發現了。
淩楓見他沉默，有些猙獰的笑了：“果然……我早該知道，死了的人才能永遠的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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