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因為你的身世而對你改變態度。”
“無論你是顧家三郎,還是李家三郎王家三郎,你在我心裡的位置都不會變,你永遠是我的好朋友。”
愛做虧心事但從來不怕鬼敲門的商溯突然開始虧心。
與相蘊和的通情達理相比,他人品低劣令人發指,簡直不配跟相蘊和做朋友。
更要命的是他不是李家三郎更不是王家三郎,他是她心中弱小貧窮又可憐的商溯。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覺得商溯就該又窮又弱又可憐,但他知道的是自己與她想象中的商溯相差甚遠,除了名字相同外,剩下沒有一絲相似,讓他都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在找另外一個同名同姓的人。
商溯越想心裡越沒底。
而彼時打量商溯的相豫章,也得出自己的結論,軍師果然是軍師,麵前的少年郎極有可能是他們正在尋找的戰神商溯。
相豫章不是沒有懷疑過顧家三郎便是戰神商溯,但兩者之間相差甚遠,一個窮得叮當響,渾身上下透著任人魚肉的軟弱好欺氣息,另一個把我窮得隻剩下錢寫在臉上,囂張跋扈得見了大盛天子也敢刺幾句,家世性格截然不同,他自然沒有往深處想。
可今日被韓行一暗示後,再看看麵前少年的反應,那種荒誕又真實的念頭再度湧上心頭。
軍事天才不是地裡長出來的大白菜,能摘了一顆還有一大片,像商溯這種曠世奇才,幾百年也難找出第二個,不可能有了一個商溯,還會再出現第二顧家三郎。
至於性格與家世,倒也好解釋。
阿和前世並不認識商溯,對於商溯的了解也僅限於鬼鬼相傳的口徑之中,亂世之中三人成虎不是什麼稀奇事,世家出身性格桀驁的軍事天才被傳成任人欺辱的小可憐也不是沒可能發生。
這麼一想,相豫章越看顧家三郎越覺得他是傳聞中的商溯。
好家夥,這廝挺能藏事兒。
他這種自詡極有識人之能的人都被他騙了去。
這叫什麼?
叫常日捉鷹卻被鷹啄了眼。
被鷹啄眼問題不大,他一向有容人之量,不會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問題大的是這隻鷹想當著他的麵戲耍他的小阿和,這就過分了,這可是他心尖尖的阿和,哪能這樣被人戲弄?
——除非你讓我大敲竹杠。
相豫章給韓行一使了個眼神,陰陽怪氣開了口,“三郎放心,我不是那等俗人,隻看重身世。”
“無論你是誰,你都是阿和的好朋友,是我想招攬的將才。”
“?”
這話不對勁。
商溯雖不大會看別人臉色,可相豫章的話著實不大對,讓不大會看別人的臉色如他都聽出了陰陽怪氣的味。
薑七悅不滿身為朋友卻隱瞞身份,跟著相豫章一起譏諷,“就是,義父什麼場麵沒見過?還能被你的家世驚到了?”
商溯更加心虛了。
“三郎既有難言之隱,我們便不要問了。”
兩隻政治老狐狸在這種事情上從來配合得天衣無縫,收到相豫章的暗示,韓行一輕搖羽扇,立刻挖坑,隻等性格別扭但有清澈的愚蠢的少年跳進來,“家世身份對主公與阿和來講不值一提,重要的是,三郎是阿和的朋友,朋友之間隱瞞身世算不得什麼。”
“......”
如果算不得什麼,那你們陰陽怪氣做什麼?
周圍人的語氣不大對,相蘊和有些奇怪,看了看相豫章與韓行一,納悶他們怎麼突然變了態度。
但相蘊和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小姑娘,與相豫章與韓行一這種政壇老狐狸相比,她多了幾分清白良心,相豫章與韓行一聯手刺商溯,她便溫聲安撫,“三郎,你是我的好朋友,朋友之間應該相互理解,你的身份想什麼時候告訴我,便什麼時候告訴我,我不在乎的。”
與相豫章韓行一的態度相比,相蘊和的態度可謂是真誠到無以複加,商溯微微一愣,心情無比複雜。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這位嬌怯病弱的小姑娘,本就是無比善良又無比通情達理的一個人。
在她善良品質的襯托下,他的性格惡劣到離譜,甚至不配與她交朋友。
相豫章與韓行一對視一笑,心中一喜。
很好,阿和不愧是最招人喜歡的阿和,這種不是補刀的補刀比有意的補刀更有效百倍。
阿和越是溫柔善良,商溯便越發內疚自責,接下來不需要他們開口,這位思路清奇與顧家人截然不同的少年郎便會送他們一份驚天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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