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的事情上薑貞從來拎得清,楚軍有異動,薑貞的重心便立刻回在戰事上,小小的房間擺上了沙盤,配合著斥衛的戰報來查看兩軍交戰的情況。
“取阿和所在的寧平是自尋死路,楚王不應該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薑貞眉頭微蹙,手指輕叩沙盤。
蘭月失去記憶,以前的帶兵打仗經驗一切清零,如今的她在戰事上與新兵蛋子沒什麼區別,便安靜坐在房間裡,看眾人分析戰事,自己不對楚王的用兵指手畫腳。
石都沉吟片刻,“有沒有可能是楚王想聲東擊西?”
“若楚王來找我們,他的大軍便不可避免會被公主阻截,首尾難以相顧,糧草更無法供應。”
石都豎手一指,指著相蘊和所在的寧平,“可若是他虛晃一槍,去找公主,便會牽製住我們的主力,讓我們無法對楚軍進行合圍。”
相豫章微頷首,“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楚王善用兵,豈會不知他若來攻,便有被阿和斷去後路的風險?”
相豫章拿起一隻旌旗,插在楚軍駐軍的位置,“所以便聲東擊西,直取阿和,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夫妻倆在這種事情上素來極有默契,薑貞順著相豫章的話往下說,“寧平無險可守,隻要楚軍兵臨寧平城下,我們對楚軍的合圍之勢便不攻自破,隻能星夜急行軍去救援寧平。”
“阿和豈不知寧平一馬平川,易攻難守?”
薑貞看著代表楚軍的旌旗,聲音有些緩慢,“阿和已在寧平布下天羅地網,楚王若敢攻打寧平,一樣能讓他有去無回。”
所以,楚王到底想做什麼?
是攻打他們,還是直取阿和?
但無論哪一個,都不是好決策。
一個會被阿和截斷後路,切斷糧草,另一個是自投羅網,有去無回,以楚王之精明,應會尋找另一條破局之法——
眸光微微一滯,薑貞呼吸陡然急促——京都!她怎麼忘了京都!
“不好,楚王要繞道取京都!”
察覺到楚王真實意圖的相豫章脫口而出。
蘭月眼皮狠狠一跳,“京都有軍師坐鎮,他怎麼敢直取京都?”
“他不需要把京都打下來,隻圍而不攻,便能讓公主的計劃全盤落空。”
石都跟著反應過來,清朗聲音變得低沉,“他取京都,便是反客為主,把戰事節奏掌握在自己手中,讓我們隻能被動防禦,跟著楚軍走。”
這便是中原之地最大的劣勢,一旦失去扼守中原之地的咽喉之地,便很難再束起屏障,去阻擋敵軍的攻取。
“飛馬傳信軍師,讓他組織兵力,防備楚軍的突然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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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貞立刻吩咐親衛。
楚軍善水攻,但同時也非常擅長千裡奔襲,當薑貞與相蘊和的書信一前一後抵達京都時,被楚王調動的楚軍此時也到了離京都不遠的地方,隻待楚王一聲令下,便將京都圍起來,迫使相軍不得不回援京都。
“好一個神來之筆,圍魏救趙。”
商溯對楚王的突然改變策略並沒有太多的驚訝,輕嗤一笑,與相蘊和分析楚軍動向,“可惜咱們並不著急回援京師,他的圍魏救趙,隻能是白費力氣。”
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葛越雷鳴對商溯的用兵能力越來越信服,從最初的一個少年郎如何能做三軍主將,到現在以商溯馬首是瞻,不再質疑商溯的任何決定,哪怕聽上去再怎麼天方夜譚,也覺得肯定有他的道理。
雷鳴覺得商溯另有打算,便問道:“那咱們怎麼辦?真的不回援?”
“軍師有點小心眼,咱們要是對他見死不救,他以後肯定會報複咱們。”
葛越忍不住說道。
嚴三娘道:“軍師不是那種人。”
“不要懷疑,軍師就是那種人。”
作為曾與韓行一共過事的人,杜滿對韓行一的手段記憶猶新。
商溯眉梢微挑,“既如此,咱們便象征性回援一下。”
相蘊和眉頭微動。
商溯手指推動旌旗,“杜將軍,你領五千兵馬,走這條路回援京都。”
“商將軍,我沒聽錯吧?五千?”
杜滿瞪大了眼,對商溯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人馬夠乾嘛的?
還不夠給楚軍塞牙縫。
杜滿懷疑人生,“商將軍,楚軍圍困京都的兵力少說也有二十萬,二十萬!”
“五千對二十萬,您讓我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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