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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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
F區湧進來一群人。
領頭的是個穿灰色製服的中年人，胸口佩著金色徽章——那是聯考總監的身份標識。
他快步走到碎裂的測試儀前，蹲下來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我。
"你打的？"
"嗯。"我往後退了一步，"我賠，多少錢？"
總監沒理我這茬，轉頭對身後的助手說："調監控，把剛才的數據回放。"
助手啪敲了一通平板，然後臉色變了。
"長官……數據溢出了。"
"什麼叫溢出？"
"就是……超出量程了。最後一幀定格的數值是——"
他把屏幕轉過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串數字。
999+。
後麵跟著一行紅色小字：ERROR-超出最大量程，無法顯示完整數值。
總監整個人愣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重新打量我。
上下下，看了三遍。
"你……叫什麼？"
"蘇衍。"
"哪個家族的？"
"沒有家族，個人參賽。"
總監皺眉："你師父是誰？"
"沒有師父。"
他的眼神變了。
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東西——我看不太懂，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微蜷縮。
"跟我來。"
"去哪？"
"A區。"
我愣了一下："可是我報的是F區……"
總監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控製什麼情緒。
"F區的測試儀，最高量程十萬。"
"A區的那台，量程是一千萬。"
"你去那兒重新測一次。"
他頓了一下，補了句："如果A區那台也碎了……"
他沒往下說。
但我注意到他攥著平板的手，指節發白。
我跟著他穿過整個考場。
從F區到A區，要經過B、C、D、E四個區域。
一路上，無數目光掃過來。
我聽見有人小聲議論：
"那個人誰啊？F區的怎麼跟總監走了？"
"不會是作弊被抓了吧？"
"看著也不像高手啊，穿成那樣……"
經過C區的時候，我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啟明。
他正在接受記者采訪，說著什麼"武道之巔"之類的話。
轉頭看見我的一瞬間，他明顯一頓。
然後皺了下眉。
可能在想：這廢物怎麼也在這？
我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A區。
這裡的考場明顯不一樣——麵積大了三倍不止，看台上坐滿了人，還有直播機位。
A區的測試儀也不一樣，通體漆黑，表麵刻滿了陣紋，像一座小型堡壘。
總監清了下嗓子："A區所有考生暫停測試，讓個位置。"
全場嘩然。
"怎麼回事？"
"那個穿破外套的誰？"
"F區來的？讓我們A區暫停？什麼意思？"
一個身形魁梧的年輕人站出來，胸口掛著"A區1號"的牌子，一臉不滿。
"總監，什麼人這麼大排麵？我們A區可是百強選手，憑什麼——"
總監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但A區1號的話戛然而止。
"你可以在旁邊看。"總監說，"看完你就懂了。"
然後他轉向我："上去，全力一拳。"
我走到測試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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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
我還是不太確定什麼叫全力。
算了，比剛才多用點力吧。
我深吸一口氣，右拳收在腰側。
發力。
這一拳，我大概用了……三成力？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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