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婉寧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搖晃了一下，眼淚刷地湧出來，死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我轉頭看向蘇啟明。
他始終沒抬頭。
從始至終，他一個字沒說。
肩膀繃得像鋼板，指節攥得哢作響，血從掌心滴在地磚上。
"堂哥。"
他終於抬起頭。
我看見他的眼睛——裡麵是一種複雜到無法拆解的東西。
震驚、不甘、嫉妒、憤怒、困惑……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恐懼。
他的嘴唇動了動。
"你——"
隻吐出一個字，後麵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我知道他想問什麼。
你怎麼可能？
你憑什麼？
你明是個廢物——
這些話他不敢說出口了。
因為武神殿副殿主還站在我身後。
"C區第一名，很厲害。"我說，"真的。"
我沒有嘲諷的意思。
但正因為沒有嘲諷，這句話才格外紮人。
因為C區第一名——867,431。
而我三成力——9,847,621。
這道數學題，不需要我來算。
在場每一個人都能算清楚。
蘇啟明的臉扭曲了一瞬。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進了主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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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門聲很重。
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我沒有追。
也沒必要追。
周乾在身後輕咳一聲："蘇先生，時間差不多了。殿中還有後續流程需要您親臨。"
我點了點頭。
最後看了一眼蘇家大門。
這道門，我走進走出了十八年。
十八年裡，每一次走進這道門，我都是低著頭的。
因為廢物不需要抬頭。
今天，我抬著頭走出去。
轉身的瞬間，我爸的聲音從人群裡擠出來：
"衍兒！"
沙啞的，帶著顫音。
我停了一下腳步。
沒有回頭。
"爸。"
"你……"他的聲音斷了一截，"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想了想。
"不知道。"
這三個字落下去，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被死壓住的哽咽。
是我媽。
我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走向那輛黑色軍用戰車。
周乾親自為我拉開車門。
車門關上的一刻，隔絕了身後所有的聲音。
目送、哭泣、後悔、崩潰——全部被擋在車門外麵。
車輛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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