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我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又因為徐家迅速崩塌。
經紀人陪我住進酒店，不停刷新網上的消息。
“佳宜，你怕不怕？”
“怕。”
我沒有逞強。
“我怕案子輸了，也怕以後再也不能走秀。”
“可如果現在低頭，我會更怕。”
淩晨一點，一個實名認證的賬號發布了視頻。
出現在鏡頭裡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說自己是當年參與急救的護士。
“秦佳宜被送到醫院時，手腕、頸部和大腿內側都有掙紮造成的傷痕。”
“她剛剛恢複意識，就一遍遍告訴我們有人要強迫她，是她為了自救才拿刀反抗。”
護士拿出了保存至今的值班記錄。
記錄裡寫著我當時說過的話。
那是最痛苦的一段記憶。
我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
護士紅著眼睛說：“我不知道法律最終會如何認定，但一個從四樓摔下來、剛失去左腿的姑娘，沒有必要在那種時候編造謊言。”
視頻很快被轉發了幾十萬次。
越來越多醫護人員、法律工作者和殘障人士站出來替我說話。
還有一些遭受過傷害，卻因為沒有證據而沉默多年的女孩，開始在網上講述自己的經曆。
她們用同一個話題。
“相信她不是因為她完美，而是因為證據應該被看見。”
輿論第一次不再隻圍繞我是不是無辜。
人們開始質問，當年的監控為什麼消失，徐家又為什麼急於用錢和資源讓我閉嘴。
淩晨三點，警方發布簡短通報。
案件正在依法調查，任何人不得通過網絡威脅、侮辱當事人或乾擾司法程序。
我以為自己終於能喘口氣。
可天亮時，奶奶突然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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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發抖。
“佳宜，家裡來了幾個人。”
“他們說，隻要我替你簽個字，你就不用坐牢了。”
16
我買了最早一班高鐵趕回老家。
一路上，奶奶的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我急得手心冒汗，恨不得列車立刻停在家門口。
推開院門時，桌上擺著一隻打開的皮箱。
裡麵全是現金。
兩個陌生男人坐在屋裡，一名律師模樣的人正拿著奶奶的手，想讓她在和解書上按指印。
“住手！”
我衝過去奪下那份文件。
奶奶看見我，眼淚一下掉了出來。
“他們說你騙了有錢人，還說不簽字就要把你抓走。”
律師起身整理袖口。
“秦小姐，我們隻是向老人解釋利害關係。”
我將和解書撕成兩半。
“誰允許你們進我家的？”
其中一個男人擋在門口。
“你最好考慮清楚。事情鬨大，你的工作、名聲甚至親人都會受到影響。”
“錢留下，你還能過好日子。”
我拿出手機，對準他們。
“從你們進門開始，院子裡的攝像頭就在錄像。”
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我當著他們的麵報警。
警察趕到後，他們又改口說隻是正常協商。
可桌上的現金、誘導老人簽字的文件，還有那句帶著威脅意味的話，全被清楚錄了下來。
他們被帶走後，奶奶抱著我不肯鬆手。
“佳宜，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沉默了很久。
以前每次回家，我都隻說自己過得很好。
失去左腿的事，我瞞了三年。
被人欺負、遭到打壓、差點活不下去的那些日子，我更是一個字都不敢提。
我怕奶奶年紀大了受不住，也怕她覺得我給家裡丟臉。
可隱瞞並沒有保護她。
隻讓壞人有機會利用她。
我把三年前發生的事，一點點講給她聽。
講到徐鵬把我推下樓時，奶奶渾身都在發抖。
她顫著手摸向我的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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