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來過得很好。
“晚晚。”
“叫我林晚。”
他苦笑了一下。
“好，林晚。”
“你想說什麼？”
何景川低著頭，許久才開口。
“我聽說東港做得很好。”
“嗯。”
“恭喜你。”
“謝謝。”
又是一陣沉默。
他像是終於鼓足勇氣：“你和沈律師……在一起了？”
“是。”
“她對你好嗎？”
我看著他。
“很好。”
何景川眼眶紅了。
“那就好。”
我本以為他會說些後悔，或者求複合的話。
可他沒有。
他隻是看著桌麵，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林晚，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麼貪心，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
我回答得很快。
他抬頭。
我說：“因為問題從來不止是許棠，不止是錢，也不止是東港。”
“何景川，你從一開始就習慣了把我給你的，視為理所當然。”
“我替你擋酒、替你鋪路、替你爭資源。你不感激，反而覺得那是你應得的。”
“後來你看不起我，是因為你忘了，你站著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給你的。”
何景川的眼淚落下來。
我卻沒有任何波動。
“我來見你，不是想看你後悔。”
“是想告訴你，我已經不恨你了。”
他眼裡閃過一點微弱的光。
下一秒，我繼續說：
“但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因為不恨，是我放過自己。”
“不原諒，是你該承擔的代價。”
會見時間結束。
我站起身，沒再回頭。
走出監獄時，陽光有些刺眼。
沈硯秋靠在車旁等我。
他什麼都沒問，隻替我打開車門。
我坐進去後，忽然說：“我結束了。”
他看向我。
“嗯。”
“我以後再也不會為他難過了。”
他伸手，和我十指相扣。
“那就往前看。”
我笑了。
“往前看什麼？”
“看我們。”
東港生態城正式開放那天，成了全城的熱點新聞。
從前荒蕪的海岸，被修複成連綿十公裡的生態綠廊。
舊工業區改造成藝術展館，廢棄碼頭變成公共圖書館，候鳥保護濕地旁修了一條安靜的觀景棧道。
傍晚，海麵被晚霞染成橘金色。
無數人沿著步道散步、拍照、奔跑。
孩子們圍在噴泉邊笑鬨。
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陽。
我站在觀景台上，看著這一切，忽然有些想哭。
這才是我當年想做的事。
不是為了贏誰。
不是為了證明誰錯了。
隻是因為我想讓一片荒地重新擁有生命。
“林總。”
助理跑過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您快看，東港首日客流突破二十萬了！”
我笑著接過平板。
各個平台上，東港的照片刷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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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這裡是城市最溫柔的角落。
有人說終於看見資本沒有吞掉自然。
還有人說，瀾海集團做了一件很浪漫的事。
我抬頭，正好對上沈硯秋的視線。
他站在人群裡，手裡舉著相機，鏡頭對準我。
“你偷拍我？”
“光太好。”
“那拍好看了嗎？”
“很好看。”
他走過來，把相機遞給我。
照片裡的我站在夕陽下，身後是海、風和大片盛開的蘆葦。
我沒有看鏡頭。
可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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