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個妹夫，他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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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端起碗喝了口粥。
珍珠坐在方昭寧腿上，手裡攥著一小塊饅頭，自己啃。啃了半天啃不動，抬頭看了看方昭寧，又低頭看著饅頭，忽然說了一句：“包包。”
方昭淑湊過來：“她說啥？”
方昭寧笑了：“她說饅頭。”
“饅頭怎麼是包包？”
“她管饅頭叫包包。”
方昭淑樂了：“珍珠，這是饅頭，饅——頭——”
珍珠看著她，認真地重複了一遍：“饅……頭。”
“對，饅頭。”
珍珠得了表揚，又低頭啃了一口，然後把饅頭舉起來遞到方昭寧嘴邊：“媽媽吃。”
方昭寧低頭咬了一小口，她又把饅頭轉向江越野：“爸爸吃。”
江越野湊過來咬了一口，她滿意了，把剩下的饅頭攥回手裡，靠回方昭寧懷裡，晃著小腳。
方建偉坐在對麵，一直看著。他把筷子擱下，拍了拍手，朝珍珠張開胳膊：“珍珠，來，到爺爺這兒來。”
珍珠抬頭看了他一眼。她不認識他，看了好幾息，沒動。
方建偉也不急，笑著等她：“來，爺爺這兒有蛋蛋。爺爺房間還有好玩的。”
珍珠扭頭看了看方昭寧。方昭寧衝她點了點頭：“去吧，讓爺爺抱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這才轉過身，朝方建偉伸出兩隻小胳膊。方建偉把她接過去，放在腿上。珍珠坐定，先是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伸手去夠他的眼鏡。方建偉摘下來讓她摸了一下，她摸了摸，又給他塞回去，指著他的臉說：“爺爺。”
方建偉笑了，應了一聲：“哎。”
珍珠又叫了一聲：“爺爺。”
“哎。”
她又叫：“爺爺。”
“哎。”
她叫得高興了，一連叫了好幾聲，一聲比一聲響。方建偉一聲一聲應著，臉上那點原本繃著的勁兒，慢慢化開了。
方昭淑在旁邊看著，說：“爸，你樂什麼，她就叫你幾聲爺爺。她昨晚就叫我小姨了。”
方建偉沒理她，低頭問珍珠：“一會兒爺爺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珍珠看著他，忽然把手裡那半塊饅頭遞到他嘴邊：“爺爺吃。”
方建偉愣了一下。他這一輩子，有被人嫌過，人人躲著走的時候，也有被人敬著、被人怕著的時候，可很少有人往他嘴邊遞吃的。他低頭，在那塊饅頭上咬了一小口。珍珠滿意了，靠回他懷裡，晃著小腳，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著什麼。
趙思琪給珍珠又舀了勺雞蛋羹，擱在方建偉手邊：“你喂吧，我看你今天是舍不得撒手了。”
方建偉拿起小勺，一口一口喂珍珠。珍珠坐在他腿上，吃得安安穩穩，小腳一晃一晃的。
方明揚是中午回來的。
他昨晚就接到了電話，說是昭寧妹妹過來了，今天特意請了假，一早就往家趕。
院門外腳步聲很沉，皮鞋磕在青磚地上，一下一下的。
趙思琪從灶房探出頭，往院門口看了一眼：“明揚回來了。”
方昭寧起身迎出去。
一個高個子男人正彎腰把珍珠從地上抱起來——珍珠不知什麼時候從方建偉腿上滑下來，自己跑到了門口。
他穿著軍裝，肩寬腰窄，站姿筆挺。
珍珠被他抱著，不認生，伸手去夠他帽子上的徽章。
方昭淑跟在旁邊：“哥，你輕點。”
方明揚鬆開手，又看了他一眼。
話不多，可每句都穩。
他轉頭看了一眼方昭寧。
她站在江越野旁邊，肩膀挨著他的胳膊，臉上那點東西，是他好多年沒見過的。
方明揚把珍珠遞給方昭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見江越野站在方昭寧身後。
他先看見的是個子。跟他差不多，可能還高半寸。
站在那兒背挺得直，肩膀寬，腰卻收得利索。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短款呢子外套，裡麵是件熨得平整的灰毛衣，領口扣得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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