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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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獨自一個人發泄了一會兒情緒後，諾娜擦乾眼淚，有些不舍地離開了柔軟而溫暖的被褥。
她覺得自己最近的情緒就像過山車，波動過於大和頻繁了。是精神太過緊繃所導致的嗎？她如此想到。
直到雙腳著地，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全身上下各處傳來的陣陣疼痛，多半是昨晚的那場戰鬥中留下的淤傷。但她還是強忍著不適，扶著床頭的牆壁站起身。
沒有換下家居服，她抱著那個黑貓玩偶，趿拉著大大的棉拖鞋，啪嗒啪嗒地穿過走廊，來到了公寓的客廳。
沒有人。柏妮絲小姐似乎不在家。
餐廳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張被空的玻璃杯壓住的紙條，諾娜走過去從杯底抽出紙條。
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她將視線聚焦於紙條上的文字。
開頭是一串時間：八時三十二分，諾娜下意識地轉頭瞟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此刻時針已經快要指向數字十一，看來柏妮絲已經離開很久了。
低頭，諾娜繼續往下看去：
“八時三十二分
貪睡的小貓咪，
你醒了的話，估計也沒什麼胃口吃早餐了，整理一下直接來大洋酒店吃午餐吧，我在十九層的餐廳等你。下午有一場葬禮要舉行，是邁爾斯的，你可以來也可以不用來，隨你。來的話記得穿正式一些的衣服。
——柏妮絲。”
在紙條開頭“小貓咪”一詞的左右兩側，還各畫了一個紅色腦袋的小人和一隻黑色線條的貓貓頭的簡筆畫，看起來略帶一絲俏皮，和諾娜往日裡對柏妮絲的印象大相徑庭。
嘴角無聲地勾勒出一抹弧度，少女將紙條拿到自己鼻子前，聳動鼻翼，輕輕聞了聞。
熟悉的鬆木香氣……是柏妮絲小姐的味道。令人安心。
鄭重地將紙條折好，放回自己臥室床頭櫃的一格中，諾娜踩著略微有些大的棉拖，走進盥洗室開始梳洗打扮。
說是梳洗打扮……其實就是簡單地刷個牙，用清水潑一把臉，畢竟她沒接觸過化妝品，也不懂如何化妝，但好在她還算天生麗質，不怎麼需要在臉上動手腳也很可愛很好看——至少柏妮絲小姐是這麼說的，按照前者的說法，如果米莉亞是英氣乾練強勢禦姐的話，她就是文弱憂鬱文學少女……大概是這種風格？雖然諾娜其實不太懂這兩個詞具體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梳洗完畢，諾娜來到衣櫃前，按照柏妮絲在紙條中提到的“穿正式一些”的衣服的要求打開衣櫃開始挑選。
雖然柏妮絲說過可以不用來，但諾娜終究還是做不到視而不見，畢竟邁爾斯和她怎麼說也是同事一場，他們也算是一起並肩作戰過，雖然隻有不到十分鐘，但即便隻是點頭之交，她也做不到對他人，尤其是逝者如此冷漠——當然，卡珊德拉除外。
而且除此以外，她其實也有一點自己的私心。
她……想要去看一看，真正的葬禮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在過去，對於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認知，基本都來自書本，而現在既然有機會了，那麼她也想親眼見識這個世界的駁雜與參差。
諾娜選了一身黑色的及膝連衣裙，外麵套一件深灰的薄開衫，頭發用白色發帶紮成平日裡的側馬尾，安安穩穩地披在右胸前，下身則是黑色的連褲襪與平底皮鞋。戴上麵具後，這身打扮為少女平添了一抹哀婉與神秘的氣質。
決定好穿著後，諾娜走到窗邊，透過未完全拉嚴實的窗簾，窺探著玻璃之外的世界。
今天又是一個下雨天，沒有諾娜喜歡的溫暖的陽光。
但話又說回來，她其實並不討厭雨天，雨水淅淅瀝瀝地打在窗戶上，金屬雨棚上，反而會令她的心底逐漸平靜下來。
隻是那一夜，也是下著雨的……
甩了甩腦袋，諾娜強行壓下心底又開始湧動的情緒，快步離開窗前，在玄關的雨傘架上取出一把黑色的傘後，從外部關上房門，離開了公寓。
伴隨著一陣機械運作的咬合聲，門被從外麵上了鎖，公寓內終於真正地空無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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