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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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的尺碼意外地合身。
白襯衫的棉質麵料熨燙得筆挺而柔滑，貼在皮膚上，隔絕了晨間的涼意，灰藍格紋的及膝裙用料厚實，下擺垂墜感極好，最後套上那件藏藍色的牛角扣羊毛大衣，仿佛整個人被徹底包裹進了一層溫熱而柔軟的繭裡。
諾娜站在玄關旁的穿衣鏡前，有些笨拙地抬起手，將深灰與墨綠交織的厚格紋圍巾在頸間仔細地纏了兩圈。
蓬鬆厚實的羊毛圍巾掩住了她小巧的下巴，隻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眸。
鏡子裡的少女身形纖瘦，一頭黑色的長發柔順地垂落在肩前，皮膚因為長期不見天日而呈現出近乎透明的蒼白，看起來一副乾淨，得體，甚至透著一股書卷與嬌貴病弱氣息的模樣。
站在鏡子前端詳了片刻自己現在的模樣後，諾娜將米莉亞留給她的一個牛皮挎包斜跨在肩上，拉開房門，快步順著樓梯向下走去。
秋末冬初，清晨的溫度格外陰冷，空氣中似是還殘留著昨夜暴雨過後未散儘的潮濕黴味。
諾娜踩著那雙嶄新的深褐色小皮鞋快步下樓，鞋跟磕在台階上，發出輕快而富有節奏的嗒嗒聲。
走出公寓樓的門洞，一股夾雜著雨後氣息的冷風迎麵撲來，吹得大衣下擺輕輕翻卷。
街沿邊，一輛通體漆黑，線條冷硬的加長轎車早已靜候多時。引擎低沉平穩地轟鳴著，車窗鍍著不透光的深色防窺膜，在鉛灰色的天光下反射出諾娜自己的臉龐。
見諾娜走過來，站在車旁的一名身著筆挺黑西裝，戴著墨鏡的男性立刻跨前一步，動作利索地替她拉開了後排車門，微微躬身致意。
“請上車，二小姐。”
“二小姐？”
諾娜的腳步微微一頓，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目光越過那位黑西裝男性的肩膀，投向車廂內部。
米莉亞已經坐在了後排右側的座位上，雙腿交疊，正低頭翻看著手中的一份文件，聽到動靜，她連頭都沒抬，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耐煩的輕哼。
“愣著乾什麼？上車。”
諾娜抿了抿唇，彎腰鑽進車廂。黑西裝墨鏡男立刻替她關上車門，隨後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而車門關合的瞬間，嘈雜的街道便被隔絕在外。車廂內彌漫著一股皮革與香水混合的味道，和昨天坐的那輛車一模一樣，寬敞的後排空間甚至能讓她把腿伸直。
諾娜將牛皮挎包放在身側，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目光卻忍不住飄向身旁的女人。
米莉亞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淺咖色風衣，內搭深灰色高領羊絨衫，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髻，露出白皙修長的頸項。她手指間夾著一支鋼筆，正在文件上勾畫著什麼，側臉線條專注而平靜。
“看什麼？”米莉亞頭也不抬地問。
“……二小姐。”諾娜低聲開口，“這個稱呼，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米莉亞終於抬起眼簾，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跨國礦業財團的繼承人，總得有個像樣的排場。卡夫雷拉家族在表層社會，尤其是在考古界與神秘學界，可是耳熟能詳的大家族，經常資助那些學者或是探險隊開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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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鋼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況且，‘大小姐’和‘二小姐’，聽起來順耳多了，不是嗎？”
撇了撇嘴，諾娜對此倒是沒什麼太多想法，隻是覺得有些新鮮。她別過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晨光中的L市正在蘇醒，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提著公文包匆匆趕路的上班族，有身著短裝晨跑的男女，還有牽著狗散步的老人。
這一切平凡而瑣碎的景象，此刻落在她眼裡，卻莫名地有些不真實。
“我們要去哪裡？”諾娜輕聲問，“機場？還是碼頭？”
“機場。”米莉亞翻過一頁文件，語氣平淡，“私人飛機，直飛目的地附近的一個中轉島。遊艇在那邊等著。”
“那批所謂的神秘學研究團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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