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足夠讓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
以路明非為中心，十幾米內的行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女人臉色瞬間變白，手掌死死按住胸口。
旁邊的中年男人張開嘴，大口吸氣，卻像怎麼也吸不到足夠的空氣。
有人扶住牆壁，彎下腰劇烈咳嗽，還有人本能地後退，卻因為雙腿發軟差點摔倒。
“怎麼回事……”
“我、我喘不上氣了……”
“空氣是不是有問題？”
這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在麵對遠遠高於自身位格的存在時，發出的恐懼警報。
他們的身體在告訴他們：
快逃。
不要直視。
不要呼吸。
不要回頭。
快逃！
巷子邊的下水道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隻老鼠鑽了出來。
它剛跑出兩步，四肢便突然失去力氣，整隻鼠癱軟在地上，身體劇烈發抖。
緊接著，幾隻蟑螂從井蓋縫隙裡爬出，觸須胡亂擺動，隨後一個接一個翻倒在地，六條腿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路明非低頭看著這一幕，終於反應過來。
“……糟了。”
在地獄裡，他的氣息本來就是王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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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階惡魔見到他會跪下，弱小的魔物會本能退避，其他種族也會主動收斂力量。那是所有生靈都已經習慣的規則。
可在這個世界，普通人沒有任何抵抗魔王威壓的能力。
哪怕隻是一絲。
路明非立刻收回感知，壓製住血脈深處正在蘇醒的力量，將那縷外泄的氣息重新收回體內。
暗金色在他的瞳孔深處一閃而逝，隨即徹底消失。
下一刻，凝固的空氣恢複了流動。
周圍的人紛紛彎腰喘息，臉色從蒼白慢慢恢複正常。剛才倒在地上的老鼠抽動了一下，掙紮著爬起來，慌不擇路地鑽回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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