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一幅立體地圖在長桌上方展開。
地圖左側是一片由金屬高樓、能源塔和紫藍色光軌組成的城區，右側懸浮著一個被綠色光環包圍的微型世界。
“地獄通常會把被吸納的世界直接融入自身法則。山脈、海洋、文明遺跡和世界核心，都會成為地獄的一部分。”
昂熱看著那幅地圖。
“所有世界都這樣處理？”
“我處理的世界有兩種去處。”
路明非伸手點向左側的城區。
“第一種，世界已經爛透了。法則崩壞，生態死亡，文明結構無法繼續維持，連世界本身都隻剩下毀滅的過程。”
金色光線在星環區上空展開，顯示出密集的能源網絡與城市結構。
“這種世界，我會先把有價值的東西保存下來。”
“技術、魔法、能源、物種、種子、城市資料、文化遺產，隻要能延續那個世界的痕跡，我都會拿走。”
“然後呢？”
“我按照保存下來的東西，重建一個代表它的特區。”
路明非看著那片金屬城區。
“星環區就是這樣來的。那裡保存著原本世界的義體技術、能源係統、城市結構和文明習慣。原世界本體已經沒有修複價值，我把它送給地獄，讓她消化掉。”
昂熱的眉頭微微一動。
“她？”
路明非手裡的筆停在半空，饒有興趣的抬起頭。
“你注意到了。”
“你稱呼地獄時，用的是女性代詞。”
“因為她就是女性。”
路明非將筆放下，語氣自然得像在說明一條行政條例。
“地獄擁有自己的意識，也擁有自己的判斷。她會觀察世界，選擇吸納的對象，調整法則的衝突，還會主動從其他世界拉人進入地獄。”
昂熱不可思議的看著路明非。
“地獄有意識？”
昂熱覺得有些荒謬，一個世界居然有意識？
“她一直有。”
“她會主動選擇吞並世界？”
“地獄的本能和她的意誌一直連在一起。過去她會從諸界拉取生命，用來補全自己。後來我和莉莉絲、阿格雷、格魯特在魔王會議上修改了規則，那種拉人機製已經被取消。”
昂熱沉默了幾秒。
一整個世界擁有女性意識。
她可以吞噬世界，也可以改變規則，還曾經持續從其他世界拉取生命。
這樣的存在，已經超出了昂熱對“世界”這個詞的理解。
“她為什麼允許你把世界截留下來？”
“因為我有自己的領地和王權。”
路明非端起桌邊的茶，喝了一口。
“地獄能容納世界，具體怎麼處理由魔王決定。隻要我能承擔融合後的法則壓力，她就會接受我的選擇。”
“接受你的選擇？”
“她很寵我。”
路明非說得十分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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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意誌最寵愛的存在，這個稱呼在地獄裡傳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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