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預言未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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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琉璃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手裡的空酒杯還舉在半空，保持著三分鐘前的姿勢，像一尊被按下暫停的雕塑。
嘴唇在微微動著。
“橘政宗……就是赫爾佐格……“
“黑天鵝港……δ計劃……“
“三個胚胎……我和哥哥還有那個女孩是親兄妹……“
“王將……老爹……同一個人……“
他的目光渙散，盯著茶幾上的果盤，可明顯什麼都沒看進去。
路明非靠在對麵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喝著紅酒。
他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有點劣質啊，這酒。“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轉了兩圈。
“日本第一牛郎常去的店，紅酒居然是這個水平？“
風間琉璃沒聽見，他還沉浸在剛才那三十分鐘的信息轟炸裡。
路明非從赫爾佐格在德國的基因項目開始講、
黑天鵝港的δ計劃，邦達列夫的背叛和聖誕夜的毀滅，赫爾佐格重傷毀容後整容成日本人，以及如何以他以橘政宗的身份潛入蛇岐八家、以王將的身份建立猛鬼眾。
三個胚胎——π、w、ξ。
源稚生，源稚女，上杉繪梨衣。
全是赫爾佐格用上杉越的基因製造出來的實驗品。
赫爾佐格故意讓源稚女接觸進化藥、墮落為鬼，又安排源稚生去殺他，目的就是為了分開他們，平衡戰力。
上杉繪梨衣被帶進蛇岐八家，從來不是什麼上杉家的後裔，也不是什麼家主，而是白王聖骸的容器。
赫爾佐格的最終計劃——用繪梨衣的身體過濾白王之血，竊取神力，成為新的白王。
而在此之前，他們兄弟二人會被迫自相殘殺，最終以源稚女的人格抱著源稚生屍體，共同作為新生白王的食物。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紮進風間琉璃對過去所有認知的根基裡。
他以為自己了解王將，以為王將隻是一個神秘的、戴著麵具的猛鬼眾領袖。
他恨王將，恨到想把王將碎屍萬段。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恨的那個人連名字都是假的。
王將不叫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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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政宗不叫橘政宗。
他叫榮格·馮·赫爾佐格，一個德國科學家，甚至連日本人都不是。
他把風間琉璃從胚胎開始就規劃好了一生的軌跡。
連他的痛苦、他的仇恨、他的墮落，都是赫爾佐格計劃的一部分。
就連“風間琉璃”這個人，也隻不過是王將為了進行計劃，而製造出來的產物罷了。
風間琉璃慢慢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杯子碰到桌麵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把他自己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他抬起頭，看向路明非。
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太多話想說，可每一句都堵在喉嚨裡，擠不出來。
最後他選了一個最直接的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路明非把劣質紅酒推到一邊，拿起果盤裡的橘子剝了起來。
“你不覺得更值得關注的問題應該是'這些是不是真的'嗎？“
“我知道是真的。“
風間琉璃的回答快到脫口而出。
路明非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挑了挑眉。
“你怎麼確定？“
“因為隻有這樣，一切才說得通。“
風間琉璃低下頭，聲音沙啞。
“王將為什麼能精準的操控猛鬼眾避開蛇岐八家的搜查，為什麼他對八家的內部了如指掌，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在意過橘政宗……因為他自己就是那個大家長。“
他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和服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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