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考察預告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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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呼吸一促。
“不僅如此。”易學習壓低聲音，“臨走前，陳泰透了底。中樞馬上要派聯合考察組下來。全麵考察漢東省政府主要負責人。”
李達康握緊了聽筒。
“這是要定盤子了。”李達康聲音發沉。
掛斷電話，李達康轉過身，看著大廳裡忙碌的工作人員。
“通知各個施工段負責人！”李達康大步走出調度室，“今晚蘇省長自掏腰包，給全體工人加餐！給我把進度再往上提！漢東的局麵徹底打開了！”
與此同時。漢東省委大院。
一號辦公室。
沙瑞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桌上放著一盆已經枯黃的吊蘭。
老錢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紅頭文件。
老錢低著頭，走到桌前，將文件輕輕放在沙瑞金麵前。
“沙書記。中組部發來的傳真預告。”老錢退後一步。
沙瑞金沒有抬頭，伸手翻開文件。
第一頁，幾個加粗的黑體字映入眼簾。
《關於對蘇晨同誌進行全麵組織考察的預告通知》。
沙瑞金的手指按在文件上。
文件上的每一個字，都在宣告他的徹底出局。鐘家倒了，侯亮平進去了，督查組無功而返。燕城對漢東的所有試探，全部以蘇晨的完勝告終。
中樞用一份考察預告，做出了最終的定論。
沙瑞金合上文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省府大院裡來來往往的乾部。沒有一個人抬頭看向這間屬於省委書記的辦公室。
漢東的規則已經重寫。屬於沙瑞金的時代，永遠不會到來了。
十月，漢東省迎來降溫。
省政府辦公大樓後院的幾棵老梧桐開始落葉。清潔工拿著掃帚，一下一下將地上的黃葉掃進簸箕。
省長辦公室。
劉長生坐在辦公桌後。整整三個小時，他沒有看文件，也沒有接電話。他隻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桌麵上很乾淨。所有的機密文件、待批複的工程款項清單，昨天下午已經全部移交給了常務副省長易學習。
腳邊放著一個普通的硬紙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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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生坐直身子。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封皮的工作筆記。這是他五年前剛來漢東上任時買的，扉頁上寫著“實事求是”四個字。
他把筆記本放進紙箱。
接著是一支磨損嚴重的鋼筆，一個用了多年的不鏽鋼保溫杯，最後，是一個相框。照片裡是他和妻子在月牙湖邊的合影。那時候月牙湖還沒有被趙家的美食城汙染。
所有的私人物品，剛好裝滿一個小紙箱。
門被推開，秘書小李走進來，眼眶有些發紅。
“省長，車備好了。”小李聲音很低，“辦公廳那邊問，真的不辦個告別會嗎？下麵好幾個地市的領導都想來送送您。”
“不辦。”劉長生抱起紙箱，“蘇省長剛給漢東立了新規矩，一切從簡，講求實效。我這個退下來的人，不能帶頭破規矩。”
小李走上前想幫忙拿紙箱。
“我自己來。”劉長生避開他的手。
他抱著紙箱，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待了五年的辦公室，轉身走出門外。
走廊裡很安靜。沒有夾道相送的人群，也沒有鮮花和掌聲。這是劉長生自己要求的。他不想給蘇晨接下來的全麵接盤留下一絲一毫的人情牽絆。
走到大樓一樓門廳。
門口的警衛員老李看到劉長生出來，立刻挺直腰板，雙腳並攏，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禮。
劉長生停下腳步。他看著老李，微微點頭。
“辛苦了。”劉長生聲音不大，語氣平緩。
老李放下手，沒敢說話，隻是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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