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拿兩萬工人要挾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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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停頓了一秒，殺氣四溢。
“我親自扒了他的皮！”
全場死寂。
這是真真正正的絕戶網。
別人當一把手，拚命掩蓋自己的家族背景，方便底下人“揣摩聖意”送好處。蘇晨倒好，直接把那張通天的大網攤開在所有人麵前，然後親手用刀把網斬斷。
絕了所有人的貪念，也絕了自己的退路。
二十分鐘，分秒不差。
“散會。”
蘇晨轉身走下主席台，留下一地冷汗浸透後背的官員。
李達康合上筆記本，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看著蘇晨離去的背影，心裡隻剩下徹底的敬畏。
跟著這種純粹到極致的政治機器，除了玩命乾活，別無他法。
省委一號會議室旁的小會客廳。
散會後，易學習沒有離開，而是抱著一摞厚重的卷宗，緊跟著蘇晨走了進來。
“蘇書記。”易學習臉色凝重，將卷宗放在茶幾上，“規矩立住了。但漢東的底子，快撐不住了。”
蘇晨端起秘書剛倒的濃茶，喝了一口：“說具體點。”
“高鐵雖然通了，物流成本降了。但咱們漢東的產業結構太重了。”易學習翻開報告，“鋼鐵、水泥、煤炭，這老三樣占了全省GDP的百分之四十五。現在沿線的新興產業還沒長起來，這些老舊的重資產，已經成了吸血的無底洞。”
易學習抽出一份標紅的文件，遞給蘇晨。
“最大的雷，是漢東鋼鐵集團。兩萬名在編工人。”易學習聲音發沉，“漢鋼已經連續虧損三年，資不抵債。上周，省財政停止了第六次托底補貼。今天早上，漢鋼的廠長董明華把報告打到了我這裡，說賬上沒錢了，兩萬工人已經兩個月沒發工資。”
蘇晨目光掃過文件上的財務報表。
三年虧損九十個億，高管職務消費卻連年遞增。
“兩萬人等米下鍋，董明華這是在拿工人綁架省政府。”蘇晨放下文件，眼神冷銳，“他是不是覺得，我新官上任，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引發群體性事件？”
“董明華是老資格，正廳級。”易學習苦笑，“他當年是趙立春親手提拔的，在漢鋼乾了十五年，樹大根深。漢鋼不隻是個廠，是個獨立的小社會，有自己的醫院、學校甚至派出所。牽一發而動全身。”
“獨立王國？”蘇晨站起身，“漢東不允許有我砸不碎的王國。”
蘇晨抓起椅背上的夾克。
“通知祁同偉，帶上一隊特警，換便裝。你跟我走。”蘇晨大步向外走去，“去漢鋼。不打招呼，直接下到底。”
中午十二點。
三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越野車駛入漢鋼集團的北區家屬院。
這裡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紅磚筒子樓。汙水橫流，牆皮剝落。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半空中交錯。
蘇晨推開車門，踩在泥濘的積水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二氧化硫味和發黴的煤渣味。
易學習緊跟在後麵。祁同偉帶著幾名便衣分散在四周，警惕地注視著動靜。
正是飯點。
一樓過道裡支著幾口煤球爐子。一個五十多歲的下崗女工正在用缺了口的鐵鍋熬著一鍋白菜幫子，連一滴油花都看不見。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鍋裡：“奶奶，我想吃肉。”
女工背過身，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淚：“小寶乖，等你爸發了工資，咱們就買肉。廠裡說，下個月肯定發。”
蘇晨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漢東的工業長子。曾經撐起漢東半壁江山的重工業基地，如今卻連工人的肚子都填不飽。
“去廠區。”蘇晨轉過身，聲音沒有起伏，但步伐明顯加快。
越野車穿過破敗的家屬院，駛向兩公裡外的新廠區。
對比極其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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