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想走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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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死死盯著桌麵上的報告。
彥城的王家倒了，沙瑞金退了。他把漢東的內部梳理得猶如鐵板一塊。但現在，他麵臨的是全球宏觀經濟的絞殺，是不可抗力的能源危機。
“十五天……”蘇晨喃喃自語。
如果沒有能源，他這三年打下的所有政績，都將化為泡影。漢東會重新陷入混亂。
紅機再次響起，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回蕩。
蘇晨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彥城首長低沉的聲音：“蘇晨，國際能源危機的事，你知道了？”
“剛拿到報告。”
“這是國運之爭。漢東作為工業心臟，絕不能停擺。”首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壓力，“我隻能給你爭取一點時間。半個月內，你必須自己找到破局的辦法。否則，漢東經濟硬著陸，你也得引咎辭職。”
電話掛斷。
蘇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車水馬龍的繁華京州。
十五天，幾十萬人的飯碗，一座大省的生死存亡。
他眼中沒有恐懼，隻有被逼到絕境後的極度冷酷。
“達康。”蘇晨轉過身。
“在！”
“通知祁同偉，帶上最精銳的人。”蘇晨眼底閃過狠戾，“我要去一趟西北。那裡，有漢東活下去的命脈。”
西北之行，快如閃電。
西北能源集團總部，會議室氣溫降至冰點。
蘇晨將一份對賭協議拍在桌上，目光如刀：“兩年內，漢東為西北援建三條特高壓輸電線路，零利潤。換你省十五天的保底天然氣。簽，漢東記住這份情；不簽，以後漢東所有的工業設備，你按市價兩倍買。”
對方老總滿頭大汗，看著蘇晨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咬牙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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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的喘息期拿到了。
兩天後，漢東省委第一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李達康眼窩深陷，滿眼紅血絲，手裡攥著一疊報告。
“蘇書記，”李達康聲音發乾，“油氣價格翻倍，煤炭斷供。全省重工業成本暴漲百分之三百。建州、林城幾個市的班子徹底慌了，聯名遞了報告。他們要求省財政緊急撥付三百億過冬補貼，並重啟去年關停的十二座高汙染火電廠……轉型的事，要求放緩。”
“放緩？”
蘇晨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
“危機一來，就想走回頭路？就想保落後產能？”蘇晨目光掃過全場，冷笑，“誰遞的聯名報告？”
李達康報了幾個名字。
“就地免職。讓二把手頂上。”蘇晨一句話，砸得會議室驟然死寂。
“蘇書記！”易學習忍不住站了起來，“不補貼，企業真會死。漢東三十萬重工業工人要吃飯。這時候免一把手，下麵會炸營的！”
蘇晨沒接話，而是拉開抽屜，掏出三份紅頭文件，“啪”地一聲摔在桌麵上。
“你們真以為，我這五年在漢東，隻會抓人、隻會整頓風氣？”
易學習愣住了，翻開第一份文件，瞳孔驟縮。
“三年前特批的林城新能源產業園，光伏和風電陣列本月已經全麵並網。能直接替代全省百分之三十的火電缺口！”蘇晨聲音冰冷。
李達康搶過第二份文件，手猛地一抖。
“全域高鐵貨運網成型，物流成本比過去降低了百分之二十。這百分之二十的紅利，足夠對衝掉這波原油上漲帶來的運費翻倍！”
劉長生翻開第三份文件，倒吸了一口冷氣。
“呂州文旅今年吸納了十七萬流動就業人口。就算真有個別重汙染的落後企業倒閉，工人也能無縫分流過去，出不了亂子。”
三份文件，刀刀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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