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通天出關查明真相，悔得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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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死死盯著掌心的木屑。
木屑帶著一點雷擊木特有的焦糊味。
他胸口劇烈起伏。
那團暴漲的西方氣運裡，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算到了。
那是純粹的東方庚金本源。
正是幾天前，東海之濱曇花一現的那道絕世靈光！
好一株極品先天劍竹！
通天教主猛地站起身。
寬大的道袍下擺帶倒了麵前的紫金蒲團。
他一腳踢開地上的碎木頭。
木塊砸在牆角，發出空洞的悶響。
“水火童子！”通天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殿外的水火童子正打著瞌睡，嚇得一個激靈滾了進來。
直接跪在冒著火星的香灰裡，連頭都不敢抬。
額頭磕在冰冷的玉磚上。
“去敲鐘！把外門那些管事的，還有趙公明，全給我滾過來！”
半個時辰後。
碧遊宮外門廣場。
趙公明帶著十幾個外門執事，哆哆嗦嗦地跪在玉階下。
海風吹過。
趙公明的寬大袖袍緊緊貼在背上，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手裡捏著一枚落寶金錢。
銅錢邊緣在掌心壓出一道深紅的印子，指節泛白。
“這幾天，東海之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通天站在台階上。
青萍劍連著劍鞘重重砸在玉石地麵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貼著地麵刮過。
底下的外門弟子麵麵相覷。
一個個把腦袋快埋進了褲襠裡。
誰也不敢接茬。
廣場上安靜得隻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趙公明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
他頂著聖人威壓，膝蓋往前挪了半尺。
“師尊。”
趙公明嗓音發乾，帶著明顯的顫音。
“前幾日……外門有個叫申豹的豹子精，他的本命玉牌突然碎了。”
“一個豹妖死就死了，這種廢物截教多得是！”
通天教主的聲音陡然拔高。
劍鞘又在地上砸了一下。
玉石地麵“哢哢”裂開幾道像蜘蛛網一樣的縫隙。
“我是問，他死前到底在乾什麼！”
趙公明額頭的汗珠砸在手背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趕緊以頭搶地。
“回師尊！那豹妖前幾日傳訊給戒律司。”
“他說他在後山解手，撞見一株極品庚金劍竹正在化形。”
趙公明結巴了一下，牙齒咬到了舌尖，嘗到一絲腥鹹。
“他……他說要借三昧真火。”
“把那劍竹活活燒死，抹去靈智。”
“煉成一套殺陣飛劍，好……好求個外門首席的位子。”
大殿前死一般寂靜。
海風似乎都凍住了。
通天教主僵在原地。
他閉上眼，呼吸粗重得像一頭拉磨的老牛。
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煉成飛劍。
抹去靈智。
為了一個外門首席的破位子，去燒一株極品先天靈根！
他全都明白了。
一株極品先天靈根，原本生在截教家門口。
隻要稍微引導，那就是截教鎮壓大教氣運的無上奇才。
結果呢？
硬生生被自己門下一個滿腦子爭權奪利的廢物，當成煉器的柴火烤！
人家反殺豹妖後，寧願背井離鄉跑去十萬八千裡外的地方。
寧願去投奔窮得響叮當的接引和準提。
也不願踏入他金鼇島半步！
“好！好得很！”
通天猛地睜眼。
深邃的眼底布滿駭人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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