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深,醒來已近晌午,是而現在才快趕到家。
望仙村本就閉塞,村裡人大多簡樸,其中最小最窮的就是許家。
門口貼的福字早被曬朽了,木板門推一下就掉渣,籬笆潦草紮了幾束就算是院牆,畢竟房子裡也沒什麼值錢的。
推門進去,許枝影先聞到了一股刺鼻味道,酒味混雜著酸臭味,許父就醉倒在土牆邊。
他身邊兩三個空酒壇,嘔吐物都乾在了衣領上,日上三竿了,呼嚕聲依舊震天響。
家裡早都窮的揭不開鍋了,他喝酒的錢是打哪來的,都不用想。
許枝影自然不是為他回來的,她是為了娘。
繞過昏睡的許父,許枝影走入屋中,這家裡屬於她的東西少的可憐,連衣服都是她和娘共穿的,若是出現了什麼天災,她也算是最好逃難的。
繞了一圈,許枝影總算找到了一件跟她有關的物件。
床沿上,放著一個小布老虎,此刻陽光正好打在上麵,顯得溫馨可愛。
許枝影把布老虎拿過來,輕笑著摸了摸它耳朵和尾巴的碎花布子。
娘身體一向不好,雖會些針線活,可做好的也不過幾個。許枝影珍惜的撣了撣灰,正欲放回去,院門處就傳來響動。
“慢點啊麟哥兒,小心別摔了。"
正是娘親溫柔的嗓音,許枝影含笑抱著布老虎上前,“娘,我回來了。”
周氏是個瘦弱的女人,身量也不高,臉上總有種孱弱的討好,她側腰牽著五歲的孩子,還要小心的護在他身側。
驟然聽到許枝影的聲音,周氏愕然的抬起頭來。在看清她的瞬間眼中蒙出一層薄薄的淚光。“是我的女兒回來了。"
趁著她愣神的功夫,許麟一把甩開了她的手,看也不看長姐一樣,蹬蹬跑到桌邊自顧自喝水。周氏立刻被吸引走注意力,小心瞧著他。
“娘。”許枝影聲音低了些。
“麟哥兒,那是生水不能喝,娘給你倒茶去。”周氏扶著門往裡一喊,轉身匆匆去了。
不覺抱緊了懷裡的布老虎,許枝影咽下歎氣,她總歸不忍心娘在這個家裡獨自受苦。方才路過院子豬還沒喂,她想著先將屋裡地掃了,就去打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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