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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瓢小心的澆過水後,許枝影順勢就坐在了地埂上,舀起水大喝一口。
自從阿漣離開後,水井裡的水也變了,十分甘甜。多喝了兩口,許枝影眼尾一瞥,“虎子!不許搗亂。”
悻悻放下抓著菜葉玩的爪子,虎子回頭顛顛跑過來,湊在許枝影腳邊翻肚皮,“喵。”
“這都是能吃的,現在還沒長熟呢。”許枝影分了它一點水,撐著手躺下來,含笑看著天邊。
天氣也越來越熱了,白日乾活的時候,許枝影把褲腳和衣袖都挽起來,露出的肌膚都被曬黑了些,赤腳還踏在土地裡,她歇了沒一會就覺得熱。
偏偏虎子也躺了下,厚實的毛貼在她身上,像是一層毛毯子,許枝影悄悄往旁邊挪了挪,它又哼唧兩聲湊了過來。
想起虎子最開始對她張牙舞爪的樣子,許枝影嘖了一聲,嘲笑的伸手摸著它柔軟的肚皮。
小貓咪的肚皮真的軟啊,許枝影笑起來,不自覺越摸越往下。
摸到了一塊更軟的肚皮,她不自覺用力揉了揉。
“喵嗚!”巨大一聲貓叫,虎子蹭的跳起來跑了。
“你在做什麼?”
許枝影翻身起來,就見祁蒼身後背著個大包裹,正皺著眉看她。而虎子就躲在他身後,用飽含委屈和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看她。
許枝影一頭霧水,“這是怎麼了?”
“虎子是個公的。”
許枝影點頭,“我知道啊。”
又看了她幾眼,祁蒼指著虎子,一板一眼道:“他說,人,你不可以掏咪小□□。”
“……”後知後覺意識到是怎麼回事後,許枝影紅了臉,又覺得好笑,強忍著笑意衝虎子道歉,“對不住啊虎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祁蒼若有所思低頭看著還在喵喵叫的虎子,“非要摸的話,也不是不行。”
“怎麼?”許枝影好奇問,倒也沒有很想摸啦。
虎子最先感受到了危險,它拘謹的縮著屁股坐好,抬頭就對上主人不懷好意的笑。
“閹了,就好了。”
“喵嗷!”立刻大叫一聲,虎子扭頭就跑,三兩下竄的沒了蹤影。
祁蒼回頭,便看到許枝影含著笑歪頭看著自己,遠處的槐樹輕輕搖晃著,他不自然蹙眉,“你笑什麼?”
“你就是故意逗它的。”許枝影撐著下巴,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麵,恍然有些像從老陶口中聽說的少年。
神情很快冷下來,祁蒼沒接話,將包裹拉過來,“這都是你想要的。”
注意力立刻被拉走,許枝影打開袋子,低頭瞧著嶄新的菜刀、竹籃,矮凳,還有大鐵鍋。
這都是她讓祁蒼從那邊買來的東西。
這幾天來許枝影可沒閒著,她從後山找來茅草,補好了房頂。又把院子全部收起來,在菜圃外還開辟了一塊空地,廚房裡的東西也都全換了一遍。
“可沒有花籽。”
祁蒼:“那邊沒有賣的。”
他也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有這般平淡日常的對話。他習慣了院子裡灰塵遍地,蛛網掛滿的樣子,無事的時候就自己隱在角樓裡,像隻腐朽的老鼠。
起初他隻是冷眼旁觀著許枝影忙碌,後來不知不覺,看她的地方就從角落轉移到廊下,到最後槐樹下都有了專屬他的椅子。
許枝影從辟好那塊地時就念叨,以後要在那種漂亮的花,雖然祁蒼對所謂漂亮的花無所謂,但念及這可能是養人必須要的,他便也隨手幫忙了。隻是在亡界的集市裡,活物都是買不了的。
不管是花籽,還是肉菜。
許枝影摸到最後,又翻出來一小盒胭脂,她哭笑不得,扭頭瞧著祁蒼。
那家夥仰著頭,若無其事:“攤主說我買的多,隨手送的。”
“這當真不適合我!”許枝影無奈的擺手,打開胭脂盒,裡麵一如既往是最豔麗的粉紅。
祁蒼立刻反駁,“這可是最緊俏的胭脂,買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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