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半空飛揚,刺骨的冷風中,一襲簡潔而低調的白衣衣擺獵獵作響,卻難掩慕傾月那比月華更遠、比冰山更冷的氣質。
挑出一束長發以髮帶係住的半披長髮絲滑飄逸,似與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閃爍著月光的銀白,卻難以遮掩那張冷艷白皙的麵容,唇線清晰的薄唇雖然紅潤,但看不到絲毫笑容,在呈現出冷艷之美的同時,自然而然的散發出雪山之巔高高在上的漠然氣場,令人無法忽視。
隻是……無法窺探到她的全貌。
因為如遠山含黛的眉下,一條和她肌膚色澤完全相反的墨色布條蒙住了她未曾展示過的雙眸。
「你要帶我師弟去哪?」
雙手背在身後,身形高挑的慕傾月又一次開口詢問,雪花冰冷如劍氣繚繞,森冷刺骨。
「師姐,是我想去的。」
陸今安輕笑著起身,邁步間坐在桌子周圍的三人明顯的看到,冰雪如遇春暖花開,呈現出一條溫暖的路。
看著這一幕的關雯暗自想到,怎麼看都是慕師姐喜歡大師兄嘛。
而且對外提到大師兄,慕師姐從來都是「我師弟」,「我」字從未落下過。
「不關趙師弟的事。」陸今安將趙世澤擋在身後:「不然誰請我我都不會去。」
「你,想去?」即使寒霜收斂慕傾月的語調依舊沒有什麼波動。
陸今安凝眸看著十歲時就認識、氣質從未變化過的慕傾月。
她的冷和祝南枝並不相同。
祝南枝的清冷氣質和清渺宮的《太上忘情仙訣》有關,但忘情也最有情,所以她就像雪山上綻放的最亮的紅梅,雪是軟的,紅梅是漂亮的。
但慕傾月的冷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冷,就像一座終年不化的冰山,又冰又冷。
即使此刻能感覺到彼此之間的寒意不如其它地方,但陸今安還是能感受到慕傾月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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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陸今安微微一笑:「但不是為了看女人。」
「慕師姐!」關雯眼珠滴溜一轉,突然間抬起手說道:「男人去青樓都不會說是為了看女人,裝的很!」
此言一出,薑無涯和趙世澤猛的扭頭看向這個四師妹,她拱火乾嘛?
關雯無視兩位師兄的目光,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大師兄不是不信慕師姐喜歡他麼?那就試試看慕師姐到底喜不喜歡咯~
陸今安斜睨了關雯一眼,這四師妹在打什麼主意一眼便知。
「說謊?」慕傾月朝著陸今安跨出一小步,輕飄的銀白髮絲似是不經意的掠過他的鼻尖:「你要去玩女人?」
「這麼多年我要玩早就去玩了,何必等到……」陸今安說著,就見慕傾月背在身後的雙手逐漸進入視野,尤其是左手中的像個圈一樣的東西直接就吸引了陸今安的視線。
黑色這種顏色就像慕傾月蒙住雙眼的黑布一樣,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明顯。
而陸今安也很快分辨出她手中拿著的到底是什麼。
一圈小小金色尖刺圍繞,中間一個小掛鉤的……項圈!?
陸今安表情一怔,師姐手裡拿著這玩意……想乾嘛?
慕傾月以雙手手指輕捧項圈邊緣至自己的胸口位置,讓項圈的掛鉤對準陸今安的方向。
高冷師姐、銀髮白衣,黑布蒙眼、手捧項圈……這三種事物交織在一起,本該帶著一種很違和的反差或是色氣,但陸今安並不這麼覺得。
第一是因為師姐慕傾月並不像師尊那般有容乃大;第二則是陸今安心頭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師姐。」陸今安斟酌著語氣開口:「你想要去抓一頭坐騎或是靈寵嗎?」
「大概……」慕傾月麵向陸今安:「漂亮嗎?」
「您是指項圈,對不對?」
「嗯。」
「挺不錯。」陸今安不動聲色的誇道。
「師弟你也喜歡?」慕傾月說著,捧著黑色項圈的雙手往他的方向推了推,陸今安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尚未開口,便聽到慕傾月緊隨其後的聲音。
「師弟,你為什麼要躲?」
陸今安的表情出現了變化,慕傾月短短的一句話,讓他一下子回想起了另一個女人說的類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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