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寂後,他嗓音低啞,一字一頓:“墨麟已隕。他臨終傳訊,陰陽道友亦遭毒手——形神俱滅。”
刹那間,麒麟崖萬籟俱寂。
山下麒麟族眾將屏息噤聲,峰頂幾位巨擘麵色齊變,就連鴻鈞道人,瞳孔也微微一縮。
須知陰陽老祖乃是真正的大羅巔峰,距準聖僅隔一層薄霧;更有極品先天靈寶護體,若一心遁走,便是準聖親至,也未必留得住他一縷殘魂。
可此人竟被徹底抹去,連輪回之機都斷得乾乾淨淨!
“莫非……是魔祖羅睺親自動的手?!”
元鳳黛眉緊鎖,聲音裡透出一絲罕有的凝重。
一提羅睺之名,其餘幾人神情皆是一凜。這位魔道魁首,洪荒少有的準聖,連鴻鈞道人都曾坦言,與其對峙,需萬分慎重。
“若真是他出手,我等行蹤恐已泄露,剿魔之事,刻不容緩!”
鴻鈞剛欲開口,始麒麟卻緩緩搖頭。
“動手者,並非羅睺。”
他喉結微動,吐出兩個字,如石墜深潭——
“天元。”
“天元?”
“能誅陰陽老祖,倒真有幾分手段。”
“洪荒何時冒出這號人物?怎從未聽聞?”
初聞此名,幾位大能麵麵相覷,神色儘是愕然與不解。
他們橫跨洪荒萬載春秋,交遊遍列先天巨擘,卻從未聽聞“天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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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魔族中人,此事倒與我等關係不大。隻可惜陰陽道友身隕,圍剿魔族的謀劃,怕得重新籌措。”
洪荒之中,生死如常,陰陽老祖既已形神俱滅,祖龍等人自不會為他出頭討公道。
唯有始麒麟垂眸不語,麵上波瀾不驚,心內卻早已驚濤裂岸、雷火奔湧。
“盤古精髓!那是開天大神血脈凝煉的至純靈源啊!!”
墨麟臨終前拚死傳回的殘念,讓他徹底確認了此物的存在。
連那鎮壓萬古的先天至寶——萬劫塔,也一並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若能奪來盤古精髓,本座必可一舉踏破桎梏,登臨準聖之境!屆時莫說龍鳳二族,便是魔祖羅睺親臨,我麒麟一族亦無須退讓半步!”
念頭翻湧間,始麒麟已在心底反複推演利害。
“更不必說,還有一件先天至寶!若能執掌萬劫塔鎮壓氣運,我麒麟一族何愁不能統禦八荒、號令洪荒!”
但凡先天至寶,皆具鎮壓一族氣運之威,譬如日後妖族天庭所倚重的混沌鐘,又如闡教立教根基的盤古幡。
而氣運盛衰,直接牽動宗門存續、道統興亡。
試看那曾萬仙來朝、盛極一時的截教,隻因缺了一件至寶鎮守氣運,最終落得道場傾頹、門徒星散。
想到此處,始麒麟眼中寒光一閃,殺意凜然。
“陰陽道友隕落,我麒麟一族無話可說;可墨麟乃我族長老,他的血債,本座今日必要清算!”
主意既定,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鐵,響徹麒麟崖頂。
話音未落,鴻鈞等人神色齊變。
在場皆是通天徹地的人物,天元既能斬殺陰陽老祖,實力早已躍入頂尖之列。
可始麒麟非但毫無退讓之意,反而態度強硬至此,不由令幾人心頭生疑。
“血麟,你即刻點齊三百六十位大羅金仙,直赴不周山,務必查清此人行蹤!”
他毫不理會眾人異色,徑直下令。
崖下麒麟群中,一名赤袍老者應聲而起,周身血氣翻湧如潮,赫然已是大羅巔峰修為!
“血麟領命!定將此人擒殺,揚我麒麟威嚴……”
這血麟長老語氣篤定,話音未儘,卻被始麒麟冷聲截斷。
“不可!你們遠非其敵!”
“尋到此人後,切勿交手,速以秘法傳訊於本座——本座親往,為墨麟長老雪恨!”
此言一出,不僅鴻鈞幾人眉峰緊鎖、疑雲更重,連麒麟一族眾強者亦麵麵相覷、神色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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