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元雖未證聖位,可論對大道本質的參悟,連鴻鈞亦難望其項背。
話音起處,字字如鐘,聲聲似雨,道音繚繞於穀中,不疾不徐,卻直叩本源。
那朵三十六品造化青蓮微微搖曳,青光愈發明澈,仿佛在回應,在汲取,在蘇醒……
光陰如梭,六千載倏忽而過。
這數千年來,洪荒表麵風平浪靜,可天元鎮殺東王公、懾服妖庭、踏滅紫府一脈的消息,早已如驚雷滾過九州四海!
一時之間,天元之名震動八荒,億萬族群無不側目,萬靈皆為之屏息。
要知道,帝俊與東皇太一兄弟倆,還有瀛洲紫府的東王公,個個都是踏碎虛空、半步踏進聖境的準聖大能!
如今,天元孤身一人,便將這三位鎮得氣息凝滯、威勢儘斂,整個洪荒霎時為之震栗,山河失色!
巫族,盤古殿深處。
十二道如嶽如淵的身影靜坐於殿中十二方位,滾滾氣血衝霄而起,似要掀翻蒼穹、崩裂大地,連空間都在嗡嗡震顫。
這十二人,正是以盤古精血所孕、執掌天地法則的十二祖巫——巫族至高無上的血脈之主!
“天元?”
為首的帝江眸光微沉,聲如悶雷滾過殿宇,“單槍匹馬壓得三尊準聖不敢抬頭,確有幾分真章。”
最小的祖巫後土指尖輕叩膝甲,低聲道:“當年紫霄宮講道,鴻鈞聖人親口點過他的名。今日一觀,怕是離混元果位,隻差一道劫火了。”
“無妨。”
玄冥冷聲接話,眉宇間毫無波瀾,“我巫族跪不拜天,敬不禮地,隻認盤古父神一脈血脈。他成不成聖,與我等何乾?”
巫族不敬天地、唯尊盤古——這話早傳遍洪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正因如此,兩次紫霄宮開壇講道,隻後土與玄冥赴會,其餘十位祖巫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嘿嘿,妖族這次可是栽到泥裡去了!”
祝融咧嘴一笑,烈焰般的胡須都跟著抖動,眼底滿是快意。
其實眼下雖未正式撕破臉,但巫妖之間早已暗流洶湧、怨氣橫生。
今見妖族顏麵掃地,巫族上下,自是心頭暢快。
……
太陽星,金烏殿內。
帝俊與東皇太一自洪荒歸來後,便一直閉關療傷。借太陽真火淬煉千年,一身重創總算壓住八成。
“此番狼狽而退,全怪為兄急功近利,情報未明便貿然出手。”
帝俊撫著胸口,語氣猶帶餘悸。
“大兄莫要苛責自己。”東皇太一抬手按在案上,聲音沉穩,“你也是為妖族尋出路——總不能讓萬族之首,一輩子困守在這顆火球之上。”
太陽星固然是他們兄弟出世之地,可妖族根基在洪荒,統禦萬靈,豈能偏安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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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另擇一處立教根基……”
帝俊話音未落,東皇太一已斷然接口:“不瞞大兄,妖族中興之所,我心中已有定論。”
“哦?何處?”
帝俊瞳孔微縮,身子不由前傾。
“不周山!”
東皇太一雙目灼灼,字字如釘:“大兄可還記得,當年紫霄宮中,女媧如何憑造化功德登臨聖位?”
“太一……你莫非是想——”
帝俊呼吸一頓,神色驟然凝重。
“若能請動那兩位,或許……還能順勢攀上那位的線。”
東皇太一壓低聲音,眼中寒芒與野心交織閃爍。
另一邊,昆侖山玉虛峰下某處清幽道場……
三清天尊亦已聽聞東海之事,神情各異。
“天元竟能壓得三尊準聖俯首,難怪鴻鈞師尊屢次垂青。”
道德天尊指尖拂過袖口雲紋,語帶驚異。
當年紫霄宮聽道者中,他修為最深,穩壓群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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