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瑤池深處雲霞翻湧，數十位霓裳仙女分列兩旁，簇擁著一位氣韻沉靜、儀態端方的素衣女子緩步而來。
“昆侖瑤池西王母，恭迎天元上仙！”
她盈盈斂衽，白衣勝雪，清輝映麵，正是由先天陰炁凝就真形的西王母！
“你早知本座要來？”
天元眸光微凝——她這副從容迎候的模樣，連他都不免心頭一震。
“上仙誅滅東王公、蕩平紫州府之事，早已震動洪荒。那兩樁因果，一牽蓬萊，一係瀛洲，妾身推演再三，料定上仙必臨昆侖。”
西王母垂眸輕語，玉腕輕抬，瑤池上空彩靄驟裂，一座雲島赫然浮出——正是方丈仙島！
天元隻略掃一眼，便收回視線，重新落回她身上。
西王母之名，他豈會陌生？這位先天陰炁所化的大能，又號西靈聖母，與東王公並稱男女仙首，執掌萬女仙籍。
可今日一見，天元才真正明白：東王公與她相較，何止是螢火比皓月？單論這份玲瓏心竅，已是雲泥之別。
“你既為女仙之首，又明知東王公死於本座之手，竟不思報仇？”
天元聲線低沉，目光如淵，不見波瀾。
“上仙明察，妾與東王公雖同列仙首，實則素無往來，更無半分情誼。他身隕之後，於妾而言，不過滄海一粟，不擾分毫。”
西王母神色微緊，急忙接口，語氣裡沒有半分遲疑。
“也罷。你們恩怨如何，本座無意過問。此番登臨昆侖，隻為取走這座方丈仙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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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忽而一笑，語氣淡得像拂過山澗的一縷風。
既然她已洞悉來意，他便無需遮掩；況且，不管她願與不願，這方丈島，今日注定歸他所有。
誰知話音剛落，西王母非但毫無慍色，反倒坦然點頭：“上仙垂青此島，實乃妾身莫大榮光。島上諸物，妾皆原封未動——連那十大先天靈根之一的黃中李，亦安然植於島心，靜候上仙定奪。”
天元瞳孔微縮，眸底掠過一絲銳光。
能如此果決交出仙島，甚至拱手奉上黃中李這等至寶，這份決斷力，怕是洪荒眾聖之中，也難尋幾人可及。
“說吧，你要什麼。”
他目光沉定，聲音不高，卻字字入骨。
他心裡清楚——這般退讓，背後必有所圖。
……
果然，他話音未落，西王母已雙膝觸地，俯首叩拜。
“妾身別無所求，唯願上仙開恩，收我為徒。”
她仰起臉，眸光灼灼，盛著不容錯辨的懇切與期盼。
天元一時怔住。
畢竟，眼前之人可是先天大能，是統禦萬女仙的西靈聖母。
如今竟伏身跪地，求拜自己為師——這事擱誰聽來，都覺匪夷所思。
更何況，他身為執掌雷霆殺劫的混沌大能，門下已有兩位女弟子……若再添一位，豈不成了專收女徒的雷尊？
“收徒一事，恕難應允。”
他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本座所修，乃混沌本源之道。你既已斬卻善屍，證就準聖初境，便已踏上了另一條路——與本座道途，終究殊途。”
……
這話並非托辭。此時的西王母，確已斬屍成聖，境界穩固於準聖初期，所行之道，與混沌大道根本無法相融。
西王母自然明白其中關竅，聞言，眉間光華倏然黯淡下去。
“若無緣拜入上仙門下，隻求上仙垂憐，許妾身常伴駕前——縱為仆役、執帚灑掃，亦甘之如飴。”
西王母深深吸氣，眸光一沉，仿佛卸下千載心防，字字清越，擲地有聲。
“嗯……也罷。本座身邊正缺一位隨侍神女，你可願擔此職？”
天元略作思忖，語聲低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願！弟子萬般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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