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梗著脖子，一點不認慫，當場頂了回去。
“夠了！”
眼瞅他倆越吵越上頭，孫悟空一聲吼，震得簷角灰都簌簌往下掉，硬生生把話頭掐斷了。
“現在顧不上誰對誰錯……先活命要緊。等跑出去了，愛算賬算賬，愛罰跪罰跪，隨你們便。”
他掃了兩人一眼，語氣冷而穩，沒半點火氣，反倒更讓人不敢接話。
“跑？”豬八戒嗤笑一聲，鼻孔朝天，“剛才那人什麼手段，你沒看見？就咱這點本事，想從他眼皮底下溜，不如說夢話來得實在。”
孫悟空眉心一擰，沒吭聲。
他比誰都清楚……天元那身修為，壓根不是他們幾個能碰的。
唐僧坐不住了，手指絞著袖邊，聲音發緊：“悟空，打不過，也逃不脫……你說，眼下該怎麼辦？”
孫悟空略一沉吟，道：“硬拚不行，那就借勢。找人幫忙。”
這招他們早用熟了。前幾次撞上紮手的妖怪，哪回不是靠搬救兵才闖過去的？
念頭一起，他腦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天庭。
“這主意好！大師兄快去，我們守著師傅！”沙悟淨眼睛一亮，立刻應聲。
唐僧也忙不迭點頭：“有八戒和悟淨在，你儘管去。早去早回，莫讓為師懸心。”
“成！”孫悟空轉身剛邁步，忽地抬腳踹了豬八戒小腿一下，“呆子，盯緊師父……我去去就回！”
……
五莊觀深處。
天元靜靜看著唐僧師徒商議對策，神色不動如水。
他目光轉向清風、明月，聲音很輕：“一會兒孫悟空若走，你們別追。隻管看牢唐僧他們。”
二人一愣，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天元淡淡道。
清風終於憋不住：“大老爺，咱們費這麼大勁才拿下他們，怎麼……反倒放孫悟空走？”
明月也滿眼不解。
天元沒答，隻反問一句：“我抓他們，圖的是什麼？”
“這……”兩人啞了火，還真沒琢磨過這茬。
“抓他們，是為了引佛門出手。”天元說得乾脆，“孫悟空不跑，西方那些菩薩羅漢，憑什麼千裡迢迢趕過來？”
清風、明月渾身一震，頓時明白過來……這是拿師徒四人當餌，釣佛門這條大魚。
“明白了！我們一定‘不留痕跡’地放他走，絕不露破綻！”兩人齊聲應下，躬身退下。
……
轉眼間，清風、明月已站在觀門前，裝模作樣來回踱步，像真在嚴防死守。
暗處，孫悟空眯眼一瞧，皺了皺眉。
下一秒，嘴角一揚，拔下兩根毫毛吹口氣……兩個猴影倏然竄出，直撲大門！
“潑猴，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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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明月“驚慌失措”，拔腿就追，一個往左，一個往右，被分身引得越跑越遠。
“嘿嘿，兩個小童子，也想鎖住俺老孫？”
孫悟空大笑一聲，再不躲藏，昂首闊步跨出山門，騰雲而起，直奔天庭而去。
……
可他剛飛遠，清風、明月就折返回來，望著雲跡消失的方向，相視一笑。
“這猴子，真信自己騙過咱們了？”清風搖頭直樂。
“少廢話。”明月擺擺手，“隻管放人……任務成了。”
他頓了頓，望向天際，聲音沉穩：“接下來，就看大老爺怎麼收網了。估摸著，天庭的援兵，快到了。”
一切，正如天元所料。
孫悟空剛甩開五莊觀的門，腳底一蹬，直衝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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