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自廢修為、斷絕闡教弟子身份的消息一傳回昆侖山，玉鼎真人當場變了臉色。
“這……到底出什麼事了？他怎麼敢這麼做？！”
他手指微顫，眼神發直，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親手教出來的徒弟，竟親手斬斷師門根脈，他一時根本轉不過這個彎。
“先別急，把前因後果摸清楚再說。”廣成子聲音沉穩，不疾不徐地開口。他是闡教首徒，話一出口，自有分量。
“還摸什麼？他就是見我們勢弱，急著抽身！”太乙真人冷笑一聲，袖子一甩，“封神一戰後，多少人改投佛門？十二金仙如今剩幾個？連臉麵都快保不住了，他還來這一出！”
這話像根刺，紮得人心口發緊。當年昆侖山上仙氣繚繞，如今卻靜得發虛。
玉鼎真人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不可能！楊戩不會背叛師門。”
“知人知麵不知心。”太乙真人斜睨一眼，“慈航他們投佛之前，誰信？師尊就是信錯了人，才落得今日這般光景。”
提起慈航道人幾個，廣成子眉峰一壓，眼底掠過一絲陰翳。那場本該贏的仗，硬是被背後一刀捅得潰不成軍。
“行了。”廣成子抬手一按，止住爭執，“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咱們下山。”
“下山？”太乙和玉鼎齊齊一怔。
元始天尊臨走前分明交代過：不得擅離昆侖。聖人遠遁，混沌難測，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廣成子目光掃過兩人，語氣沒半分猶豫：“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不出麵，三界都當我們縮頭不出、好欺負。”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楊戩這事，得問個明白；更得讓洪荒上下知道……闡教弟子，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
玉鼎真人立刻接話：“大師兄說得對！躲了這些年，也該露個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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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隻一拱手：“既如此，我隨師兄同去。”
廣成子點頭：“放心，諸聖皆已遠走，眼下這天地間，準聖已是頂峰。咱們三人一道，沒人敢伸手。”
這話不假。三人早憑封神功德踏足準聖之境，如今聖人隱跡，三尊準聖聯袂而行，誰敢輕易招惹？
“那就走！”玉鼎真人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楊戩是他親手帶大的，因果最深，斷得越乾脆，他心裡就越空得慌。
三人破開雲路，直奔灌江口。
可到了地方，隻見廟宇肅靜，香火未冷，人卻早已不見蹤影。
“玉鼎師弟，他人呢？”廣成子眉頭擰緊。
“山神說，是孫悟空親自來請的，去了五莊觀。”玉鼎真人答得乾脆，“鎮元子不在，如今坐鎮的是個叫天元的隱世大能，扣下了唐僧師徒。猴王沒法子，隻好找上楊戩。”
“幫孫悟空打五莊觀？”廣成子一愣。
“嗯。”玉鼎真人點頭，“我猜……他是衝著那份功德去的。”
廣成子當即明白：“所以，他自廢修為，跟這位天元有關？”
太乙真人卻猛地繃緊了臉：“大師兄，會不會……是西方設的局？”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打了個寒噤。
唐僧師徒是西遊量劫的樞紐，跟佛門牽扯極深；鎮元子又跟西方結過死仇……這節骨眼上，突然冒出個天元，還把人扣在五莊觀……楊戩一頭紮進去，豈不是把闡教也拖進漩渦裡？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都啞了幾分：“要是真這樣……咱們怕是剛出門，就已經踩進套子裡了。”
“先別急著下結論，這事未必跟佛門有關。”
廣成子略一沉吟，眉心微蹙：“眼下唐僧師徒還困在五莊觀裡，他們一日不脫身，西遊量劫就一日完不成……這可是西方佛門等了不知多少萬年，才等來的機會。”
為了這一場量劫，佛門早把棋子布到了洪荒之初：巫妖大戰是他們推的，三清聖人被牽製，也是他們算好的。
如今眼看就要功成，哪會自己拆台，拿整個西遊當誘餌去對付楊戩？
“依我看，佛門沒動這個念頭，倒像是五莊觀裡那位神秘大能，悄悄插了一手。”
太乙真人聽了，神色明顯鬆了一截。
比起根深蒂固、手段莫測的西方佛門，一個連名號都未曾聽聞的先天存在，在他眼裡反倒更像塊好捏的軟肉。
“那咱們這就趕去五莊觀，瞧瞧這位‘神秘大能’到底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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