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那個頂替他坐上少族長之位的人，早已是太乙金仙。
而整個麒其麟族內，比墨羽強的、老而不顯的，還有好幾個。
火雲不是沒想過硬拚，隻是現實冷得紮人：憑他自己，真的一點指望都沒有。
“我說幫你，就不會食言。”
天元擺了擺手，徑直朝洞府深處走去，話音未落，人已邁開步子。
黑魁魔猿立刻湊上前，點頭哈腰地引路：“前輩請這邊走！這處洞府，靈氣濃得化不開，視野也敞亮，百萬裡動靜，一眼儘收！”
它早沒了初見時那副橫眉豎眼的架勢，尾巴都快搖成風車了。
天元隻輕輕頷首，沒多搭理。
火雲卻心頭一緊……這黑魁魔猿，分明是在往天元身邊擠。
之前，他是天元跟前唯一一個能近身說話的，如今多了個搶活兒的，哪還能穩得住？
他趕緊快步跟上，連麒麟族那攤子事都顧不上琢磨了。
洞府內確有門道。
靈氣不是飄著的，是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裡，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清泉；偶有仙光掠過，也不刺眼，隻似流水滑過青石，潤物無聲。
“前輩，請上座。”
黑魁魔猿退半步，恭敬側身，手指向中央那方熠熠生輝的道台。
“這台子，是我從一頭玄角兕手裡硬奪來的，用的是整塊千年靈玉，雕了七七四十九日才成形。”它說著，尾巴尖都翹了起來，滿臉藏不住的得意。
“尚可。”
天元隻淡淡應了一句，便盤膝坐下，目光一轉，落在火雲臉上：“你過來，站定。”
火雲立馬收聲，垂手而立，腰背繃得筆直：“前輩吩咐。”
他早把天元當成了唯一的指望，半點不敢怠慢，連呼吸都放輕了。
“跟你明說……我助你，並非白幫。”天元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得清楚，“等你坐穩少族長之位，得按我的意思辦事。”
火雲沒半分遲疑：“理當如此！晚輩絕不敢忘。”
他懂。天上不會掉金蓮，更不會掉少族長的冠冕。天元肯伸手，必有所圖。這點道理，他拎得清。
黑魁魔猿在一旁聽了，眼珠微轉，忽地恍然：“原來前輩圖的是麒其麟一族的老底……”
它越想越熱乎……麒其麟族雖蟄伏多年，可家底厚實，秘藏、古陣、遺寶、傳承典籍，哪樣不是燙手的好東西？
火雲若真上位，天元得利，它沾點邊，撈一星半點機緣，就夠它破境躍階！
想到這兒，它看火雲的眼神全變了，敵意散儘，隻剩熱絡：“火雲兄弟放心！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少族長之位，我給你扛到底！”
話音未落，還用力拍了兩下胸口，震得毛都飛起來幾根。
火雲一愣，下意識皺眉，隻含糊應了句：“……多謝。”
他摸不準這黑魁魔猿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眼下沒空細想。
天元把這一來一往全看在眼裡，卻隻垂眸靜坐，神色不動。
麒麟族的底蘊？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要的，從來隻有菩提老祖那一局棋。
其餘的，不過是順手掀開的一頁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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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想讓火雲重登麒麟一族少族長之位，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成的事。
“想拿回少族長的位置，第一步……得先回到麒麟一族祖地。”
天元目光掃過火雲，語氣平直，沒半分波瀾。
如今的火雲，不光丟了少族長的名分，連族籍都被抹了，逐出祖地，形同棄子。
想翻身？得先跨過這道門檻。
“怕是難。”
火雲眉心擰緊，聲音壓得低了些：“大長老鐵了心捧墨羽上位，他那一係的人，絕不會放我進門。”
他年紀不大，可不糊塗。
墨羽如今處處被抬著走，資源、授法、話語權……樣樣優先，擺明了是有人在背後使勁兒壓他。
而眼下麒麟一族裡，大長老一言九鼎，誰敢逆他的意？硬闖祖地？無異於撞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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