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嗡嗡一片，所有視線都釘在天元身上。
就連古族皇女古瀟瀟、靈族少族長靈破山，也都收起了原先那份淡然，目光沉沉，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忌憚。
顯然，天元展露的修為，把在場一眾生靈都震住了。
“罷了，既然藏不住，那就乾脆亮到底。”
他輕歎一聲，再不掩飾，腳尖一點，身形倏然騰空，掠過鐵鏈，穩穩落在瀛洲道府山門前。
人群裡霎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我沒眼花吧？他……真飛過去了？！”
眾人瞪圓了眼，連眨眼都不敢，生怕剛才那一幕是錯覺。
這天塹之上，可是布著瀛洲道府的禁空大陣……方才連通臂猿猴都隻能老老實實踩鏈而行，半點不敢僭越。可天元卻像沒這禁製似的，一步踏空，如履平地。
這哪是尋常手段？分明是修為已淩駕於禁製之上的征兆！
“此人……極可能是我真正的對手！”
靈破山瞳孔一縮，臉色沉得厲害。
身為聖靈一族少族長，他根骨天賦本就頂尖，雖眼下修為尚不如通臂猿猴，可骨子裡壓根沒把對方當過對手……隻覺自己底蘊更厚、後勁更足。
可現在，他心裡頭第一次繃緊了弦。
直覺在敲警鐘：這人不單強，而且強得詭異，強得讓人脊背發涼。
更讓他眉頭微蹙的是……古瀟瀟望著天元的眼神，悄悄變了。那裡麵多了點什麼，不是好奇，不是審視，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留意。
當然，天元此刻全然不知自己已被盯上。
他的心神，正落在眼前幾位長老身上。
“弟子天元，拜見諸位長老。”
他拱手一禮，語氣平和，不卑亦不亢。
以他如今的本事，若真動念，幾位長老怕是連反應都來不及，便會被鎮住。但眼下才剛混進來，自不能露底。
“不錯，沉得住氣，是個好苗子。”
觀長清笑著點頭，麵上讚許，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幽光……像獵人瞥見了肥碩的獵物，貪婪又克製。
那點異樣，一閃即逝，卻沒逃過天元的眼睛。
他麵上依舊從容，心底卻已悄然提防。
洪荒三界打滾多年，這種眼神他太熟了……表麵是賞識，底下早盤算著怎麼扒皮拆骨。
“瀛洲道府的水，比我想的還深。”
他不動聲色，隻在心裡輕輕一記。
恰在此時，兩道破空之聲由遠及近，人影掠過鐵鏈，落在山門前。
“弟子古瀟瀟，拜見諸位長老。”
“弟子靈破山，拜見諸位長老。”
正是剛通過考核的古瀟瀟與靈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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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掃了一眼，幾位長老也隻微微頷首，誰都沒顯出半分意外。
古族皇女、聖靈少主……這兩人若通不過，才是怪事。
“人都齊了，我帶你們進去。外頭的事，蕭長老辛苦善後。”
觀長清言罷，朝身旁一位長老略一示意。
按原定規矩，這次隻取三人。天元他們既已過關，其餘生靈自然不必再試。
“堂主放心，外麵交給我。”
蕭長老拱手應下，語氣恭謹。
“走吧，隨我入府。”
觀長清話音未落，人已騰空而起，徑直往山門深處飛去。
天元三人當即跟上。
不多時，四人掠過幾重峰巒，停在一片群山環抱的穀地之中。
觀長清抬手一指前方：“此處便是瀛洲道府所在。洞府分南北兩院，以混沌塔為界。”
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一座赤紅巨塔矗立天地之間，高逾萬丈，塔身似熔岩凝成，又似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焰息，灼灼不熄。整座塔靜靜立著，卻仿佛壓著八方氣運，連四周虛空都隱隱發顫。
“這……就是混沌塔？”
靈破山聲音微啞，難得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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