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回頭，木戰正朝他揮手，步子邁得急，臉上帶著真切的高興。
“木戰師兄。”他笑著迎上去。
“哈哈，真巧！對了……”木戰側身讓開半步，語氣一轉，“這位是煉經一脈的鳳凰姑娘。”
天元這才看清她。
一身赤裙如焰，眉梢微挑，眼尾斜飛，站那兒不動，就自帶一股拒人千裡的冷意，像一柄未出鞘卻已透寒光的劍。
天元隻一眼，就明白這姑娘脾氣硬、架子高、信不過生人。但他沒往心裡擱……木戰還在旁邊站著呢，何必較真？隻頷首一笑，算作招呼。
“哦？”鳳凰目光掃過天元，唇角微掀，“你就是木戰剛才提的那個新師弟？看著……也就那樣。”
木戰頓時一僵，耳根悄悄泛紅。
天元卻連眼皮都沒顫一下。
見過盤古斧劈混沌的人，哪會因一句輕慢就皺眉？
他拱手，語氣平和：“木戰師兄，我還有事，先告辭。”
話音未落，木戰忽地伸手攔了一下：“師弟等等！”
他一拍儲物袋，掏出一枚溫潤玉簡，不由分說塞進天元手裡：“一百點貢獻點，你初來乍到，手頭緊，先拿著應個急。就當師兄借你的……日後寬裕了，再還我也不遲。”
語氣坦蕩，眼神誠懇，沒有半分施舍的意思，倒像給自家弟弟塞零花錢。
天元低頭看了眼玉簡，指尖微頓。
“……好。”他抬眼，認真道，“三日內，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奉還。”
木戰一愣，隨即朗笑：“行！我等著。”
鳳凰卻嗤地一聲笑出來，聲音不大，卻像冰珠砸在玉盤上：“三天？湊齊一百點？你當這是撿靈石呢？”
天元沒回頭，隻腳步未停，背影沉穩地融進坊市人流裡。
“木戰，你這人太實誠了。”鳳凰嘴角一撇，話裡帶刺，“對誰都掏心掏肺，才讓人蹬鼻子上臉。你這位小師弟嘛……”她斜睨天元一眼，嗤笑出聲，“眼高手低，光會耍嘴皮子罷了。”
……
“鳳凰師姐，這話過了！”木戰臉色一沉，脫口而出。
“喲？敢頂我了？”她眼皮一掀，嗓音冷得像結了霜，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聲，“他是什麼貨色，關我什麼事？倒是你……傻乎乎被人當槍使還幫著數錢，也配打我的主意？趁早歇了那心思！”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走，連個餘光都懶得留給木戰漲紅的臉。
可就在她袍角剛揚起時，一直沉默的天元開了口。
從頭到尾，鳳凰那些刻薄話，他一句沒接。不是不敢，是懶得較勁……木戰眼裡那點小心翼翼的喜歡，他看得明白；為著這份情分，他願意把火氣往下壓一壓。
可現在不行了。
她當眾踩木戰的脊梁骨，順帶把煉氣一脈踩進泥裡，這不是鬥嘴，是往人臉上甩耳光。
“等等。”
聲音不高，卻像根針，精準紮進嘈雜裡。
鳳凰腳步一頓，眉頭擰緊：“又怎麼？真打算賴上我不成？”她嗓門拔高，毫不掩飾厭煩，“話撂這兒了……你們煉氣一脈那點斤兩，我眼皮都不抬一下！”
這一嗓子，引得坊市裡不少人探頭張望。
“哎，那不是煉經一脈的鳳凰師姐？”
“她跟煉氣一脈的木戰湊一塊兒乾啥？”
“聽說木戰追她快半年了……”
“嘖，看這樣子，怕是剛被當麵拒了，死纏爛打呢！”
議論聲嗡嗡地鑽進耳朵。木戰手指攥緊，指節發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發啞：“天元師弟，算了……我早該明白，我和她，根本不是一路人。”
天元卻搖頭，目光直直落在鳳凰身上：“師兄，我也是煉氣一脈的人。她瞧不起咱們，我不能裝沒聽見。”
“哈？”鳳凰像是聽了個笑話，笑得肩膀輕顫，“煉氣不如煉經，天經地義。不服氣？你待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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