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箱的銀錠被搬出蓉香苑。
王妃在場監督,將撫恤金髮放給遇難者的家眷們。
劉嬤嬤眼角的皺紋一顫一顫的:「哎呦喂,這些可都是王妃隨嫁之物,王妃都一直沒捨得用的啊!」
可這還不止,今日發的隻是一次性賞錢。
按王府規矩,王妃還得每月供養口糧,承擔起逝者未能挑起的重擔。
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啊!
「嬤嬤。」芽芽小手拍了拍劉嬤嬤的衣擺,「你咋也哭惹?」
劉嬤嬤那是急哭了:「小祖宗唉,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再這般發下去,王妃就快沒錢了!」
芽芽果真不知錢的重要性,依舊試圖安慰劉嬤嬤。
劉嬤嬤決心讓這個天真的娃娃領教一下社會的毒打:
「沒錢,以後就買不到大螃蟹,做不了蟹黃月餅了。」
「烤雞也買不到,芽芽大師想吃烤雞,就得自己去山裡抓!」
芽芽聽後嚇得一跳,小臉皺起老眉:「咋這麼嚴重?窩的蟲子最怕大公雞了,抓不了一點。」
難不成以後真的吃不上烤雞了嗎?不要哇!
光是想想,芽芽都快掉出眼淚了。
楚風荷看不下去了:「你倆嘀嘀咕咕什麼呢!這要是讓外人瞧見,還以為蓉香苑快吃不起飯了?」
劉嬤嬤縮著脖子不敢頂嘴,隻得悄悄用手指戳了戳芽芽後背。
芽芽被推到楚風荷懷裡,臉上哭唧唧的:「窩不要娘親變沒錢!」
楚風荷細聲哄道:「芽芽別怕,娘親是王府唯一的正妃,有月俸,能給芽芽買好多好吃的。」
誰知劉嬤嬤冷不丁飄來一句:「月俸也被側妃剋扣了。」
空氣驟然凝固,楚風荷這才想起,早前因飽受絕嗣之苦,外加要儘心照顧寧王。
以致她身心俱疲,讓蕭雪媚搶走了府裡的財政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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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楚風荷自嘲著嘆了口氣。
她本無心追逐名利,可現如今膝下多了個芽芽,而王爺的病情也有了眉目。
真要想乾成些事,才發現無錢寸步難行。
「那便去趟湖馨苑,把我們失去的奪回來!」楚風荷神色堅定。
王妃享受月俸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管再怎麼辯駁,蕭雪媚也無權剋扣這份錢財。
一刻鐘後,楚風荷率領一乾人馬,來到蕭雪媚所居住的湖馨苑。
此時明明是秋天,溫度尚且不冷,沿路卻是用暖爐燒起炭火。
苑內同樣設有一座荷花池,雖然規模不如蓉香苑荷花池,但在炭火升溫下,荷花開得比蓉香苑裡的更加嫣紅。
「娘親,這裡的空氣臭臭的!」芽芽蜷進楚風荷懷裡,用衣袖捂著口鼻。
楚風荷也微微撇眉:「荷花勝在清香,此地卻是充斥炭燒氣味,好好一池荷花可惜了!」
蕭雪媚大老遠就注意到楚風荷等人的出現,拉高嗓子笑盈盈道:「喲,這不是風荷姐姐嗎?
咋的,蓉香苑的荷花不夠漂亮,需要您親自來湖馨苑賞花?」
蕭雪媚身後的貼身丫鬟附和道:「據說,絕嗣的人不適合養花,容易養死!」
楚風荷壓製住身邊人的憤怒,長舒一口氣:「我來這可不是跟你鬥嘴皮子的。」
「蕭雪媚,你欠我的月俸,該還了!」
話落,劉嬤嬤從人群中走出,手裡早就準備好一份清單,上麵羅列著蕭雪媚近兩年剋扣月俸的帳目明細。
「合計九千三百兩銀!」劉嬤嬤如實稟報。
蕭雪媚卻是絲毫不驚,仿佛早有預料:「姐姐啊,這您就錯怪我了!
執掌王府財權兩年,府裡大大小小的支出,可是多得很。
我可不是針對你,而且所有人的俸祿,都減半了呢。」
湖馨苑內的一眾下人們,像是排練過一般,陸陸續續開口道:「是啊,是啊,我的俸祿也減半了。」
「我這兩年可都快窮死了,飯都吃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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