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根煙,看底下的人挨打,看底下的人哭,看底下的人跪著求饒。”
她的聲音中帶著恐懼,隱隱中有一絲哭腔。
“有一回,一個新來的姑娘不聽話想跑,
被抓回來之後,他讓人把姑娘綁在院子裡的鐵杆上,不給她飯吃,也不給她水喝,
東南亞夏天的太陽毒得很,曬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那姑娘不哭不喊了,就低著頭站在那兒,跟死了一樣,
他走下來,拿手抬起她的下巴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話。”
吳遠問:“什麼話?”
“他說這張臉還行,送二樓去。”她停了一拍,“二樓是接客的地方。”
廊下的風還在吹,可廊下安靜得隻能聽見風穿過槐樹枝丫的聲音。
“後來那個姑娘就上了二樓,再後來我就沒見過她了。”女人說,“聽說被賣到別的園區去了。”
“老板在園區裡養了好幾條狗,不是看門用的,是拿來嚇人的。
誰不聽話,就把誰關進狗籠子裡,讓狗在外麵叫,
有人被關了一夜,放出來的時候腿都軟了,站都站不起來。”
她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
“先生,您剛才問我做什麼的,
我就是做伺候人的營生,
有時候一天好幾個,有時候一天十幾個,
生病了也得接,來例假也得接,接不動了就吃藥,吃了藥接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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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著吳遠,眼眶紅著,但沒哭。
“他讓我來伺候您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好好伺候,伺候好了,我媽那點住院費幫我結了。”
她說完這句話,廊下徹底安靜了。
吳遠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你們老板是誰?”
“我不能說。”
女人一邊說著,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聲音壓得又輕又啞,說兩句就停下來吸一下鼻子。
“反正他說他的來頭很大,在東南亞那片,沒人敢動他。”
男人這種生物,尤其是吳遠這種剛出校門沒兩年的,最吃這一套。
他們還沒被社會磨出繭子,
心裡那點英雄主義正愁沒地方使,
一看見女人示弱,立刻覺得自己被需要了,恨不得把肩膀和錢包一起遞過來。
她心裡門兒清,
這根本算不上騙,頂多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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