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
“林嘉銘在境外犯罪，材料在境外，誰給陳家母子的？”
老周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是林嘉銘本人？還是有人在境外遞話？還是有人把材料從境外帶回來，專門交給陳家母子的？”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
“查！查陳家母子是怎麼知道林嘉銘那些事的！誰提供的材料，誰遞的話，誰在中間牽線搭橋，給我一層一層往上挖！”
他聲音越來越沉，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殺意：
“隻要查，就一定能查到源頭。
隻要查到源頭，不管那個人在國內還是國外，不管他躲在哪張皮後麵，不管他背後站著誰，一個都跑不了！”
旁邊有人忽然笑了一下：
“老周，你這是要一鍋端啊。”
老周轉過身，看著屏幕上陳彥那張斯文的臉。
那張年輕，帶著點書卷氣的臉，此刻看起來格外刺眼。
他聲音很輕，卻冷到骨子裡：
“這種人，多在外麵待一秒鐘，我都覺得對不起吳遠同誌。”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平靜，卻殺意凜然：
“周美鳳，非法獲取國家秘密，刺探國家戰略資產人員信息。
林嘉銘，勾結境外犯罪勢力，參與危害國家安全活動。
至於林秀雲……針對國家戰略資產人員實施定向圍獵！”
他補了最後一句：
“陳彥追求林梔那點心思本來不違法，但現在他最好祈禱自己跟這件事沒關係，一旦掛上鉤，那就不是兒女情長的事了，那是叛國！”
研判室裡安靜得可怕。
老周站在中央，看著屏幕上被紅圈標注的陳家母子所有相關信息。
陳彥的照片被放大在正中央，那張臉在冷白的屏幕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小劉在旁邊小聲問，聲音發顫：
“周局，您說他圖什麼？”
老周沒回頭，盯著屏幕上那張臉：
“圖林家的錢，圖林家的勢，圖林梔那個人，他什麼都想要，想要到連國家戰略資產都敢碰。”
小劉推了推眼鏡，低聲說：
“周局，那現在……”
“現在？”
老周轉過身，看著滿牆的監控畫麵和林秀雲的人脈關係圖。
他忽然提高音量，像雷砸在所有人頭頂：
“所有小組注意！立刻對陳家母子實施抓捕！陳彥，周美鳳，一個不漏，現在就抓！”
小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老周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先固定證據，再動手，穩妥。”
老周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卻又帶著一種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怒意，“但林秀雲已經跑了一次了，等？等他們串好供，等他們把錢轉走，等他們把手機裡的東西刪乾淨？”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像從胸腔裡炸出來：
“抓！立刻！馬上！我要讓他們看到國安破門的時候，連褲子裡的尿都來不及擦！”
“是！”
研判室裡所有人同時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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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人同時應聲，聲音撞在牆壁上，嗡嗡作響，像一記重錘砸在心口。
老周忽然轉頭，看向負責外勤的組長問了一句：
“林秀雲那邊，怎麼樣了？”
組長立刻答道，語速很快，卻字字清晰：
“報告周局，已經咬死了，
兩輛無燈車全程貼著，距離保持在八百到一千米，她完全沒發現，剛才她在一個岔路口猶豫了十幾秒，我們判斷她在選路線，現在繼續往邊境方向開，預計還有兩個小時到最近的卡口。”
老周點了下頭，眼神更冷：
“繼續跟，別驚動，也別給她任何機會，等陳家母子被抓的同時，一並收網。”
“是！”
老周卻沒有就此停下。
他看著屏幕，忽然又補了一句，說出口的話卻讓人眼眶發熱：
“順便把東南亞那邊的線也給我挖乾淨！
林嘉銘在那邊乾的那些事，園區裡還困著多少自己人，全部查清楚！
能救一個是一個，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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