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您就等著享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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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防彈車在午後的陽光裡慢慢開著，輪胎壓過路麵的聲音沉悶紮實。
吳遠坐在後座，低頭把玩著副司令臨走前又塞給他的一箱煙。
包裝簡單得像樣板間發的試用品，沒有燙金，也沒有大品牌的標誌，隻在邊角印了兩個很小的字：內供。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湊到鼻子前輕輕聞了聞。
煙絲味道很乾淨，不像外麵那些香得發衝的。
他小時候偷買過兩塊錢一包的紅梅，躲在後巷抽了一口，嗆得眼淚鼻涕糊一臉，從此再沒碰過。
可這東西不一樣，
內供，他隻在諜戰劇裡見過這倆字。
他看了半天，又小心翼翼放回後備箱。
不拆了，留著帶回去。
他心裡已經冒出個畫麵了：
過年回村，把這盒煙往桌上一擱，老爸那張老臉先是愣，再是抖，最後咧開嘴揣著煙出門，往村口老槐樹底下一坐，逢人就遞一根："嘗嘗？兒子捎回來的，內供的！"
光是想想那些老頭瞪圓的眼睛，他心裡就美得冒泡。
沈凝坐在旁邊，看著他那副認真研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副司令剛才說多花錢，其實就是這個理。"她語氣像拉家常一樣自然，"錢得轉起來，你花出去，別人才能賺到，別人再花出去，下一撥人才能有收入，每轉一圈，國家還能收點稅。"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語氣輕得像隨口一說："不過所謂的花錢不是讓你學那些富豪擺排場，您也知道，您和您的家人，大多數的開銷都全包了，所以就盼著您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辦廠，招工，投科研。
您辦一個廠，一百個家庭有活乾；
你把天樞科技做成鎮國器，那些卡我們脖子的東西，早晚有一天變成我們卡別人的。"
吳遠的手指在煙盒上頓住了。
"我？就我？"
"不然國家為什麼把院士排著隊往你跟前送？"沈凝看著他，慢悠悠補了一句，"你以為，真是讓你學著玩的？"
吳遠沒話說了，他摸著兜裡那盒煙，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比剛才沉了幾分。
"難怪新聞老說要提振消費……"他喃喃道，"原來不是讓人瞎花錢，是讓錢在自己人手裡多轉幾圈。"
車窗外的景致慢慢從郊區變成了嶄新的別墅區，但道路兩旁推著孩子的年輕夫妻，互相攙扶的老人，都帶著熟悉的煙火氣。
吳遠忽然想起正事，轉頭問她："之前說請那幾位院士輪流教我，安排得怎麼樣了？"
"早就排好了。"沈凝把平板遞過來，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時間表，"幾位老先生的空檔都對上了，課也分好了模塊，就等你點頭。"
吳遠眼睛一亮。
"那明天就開始。"
他說得乾脆，像生怕晚一天就少學一天，頓了頓，他又沒頭沒尾地補了一句："沈姐，我以前上學那會兒，課本全是收的二手，卷子都是借別人的複印，現在院士排著隊給我上課，我不學，才是全天下頭一號大傻子。"
沈凝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知道，錢，車，煙這些東西，從來不是吳遠真正在意的，真正讓他眼睛發亮的，始終是能學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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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家門口停穩。
一推門，飯菜香就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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