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餘清塗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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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線透過舷窗灑進房間，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房間裡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
……
……
阮梅則趴在他右側，棕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在枕邊，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
……
……
江緣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一陣手機鈴聲把他吵醒了。
他皺了皺眉，眼睛都沒睜開，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了半天，終於摸到了手機。
“喂……”
他的聲音沙啞而含糊，帶著濃濃的睡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清冽悅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喂，小緣，你在沒？”
江緣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過一會兒我就到空間站來了。”
“你準備好了沒有？我可是帶了好多好東西過來，保證你喜歡。”
江緣的大腦還處於半休眠狀態，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唔……好……”
就在這時，他右邊的阮梅動了動。
她被電話鈴聲吵醒了，皺著眉，不滿地嘟囔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就開始罵罵咧咧。
“誰啊……大清早的打電話……”
“煩不煩啊……”
“緣哥哥趕緊掛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起床氣，語氣很不耐煩，說完還把臉往江緣的懷裡拱了拱，像一隻被打擾了好夢的小貓。
電話那頭沉默了。
江緣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然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語氣平靜得可怕。
“小緣，你旁邊是誰？”
江緣的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懷裡還在嘟囔的阮梅，又看了看手裡的手機，大腦飛速運轉了三秒鐘。
然後他本能地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啊？你說啥？我沒聽到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個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沒聽到？我剛才說得那麼清楚，你沒聽到？”
江緣額頭冒出了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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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信號不太好……空間站嘛，你知道的，信號不穩定……”
“小緣。”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你告訴我，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是誰的？”
江緣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他左邊的黑塔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嗯……誰啊……一大早的……”
江緣的心跳差點停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更壓抑。
然後，餘清塗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小緣。”
“……在。”
“我好像聽到了兩個女人的聲音。”
“……”
“你能解釋一下嗎？”
江緣咽了口唾沫，腦子飛速轉動，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個……你聽錯了，那是……那是電視的聲音！對，電視！早上放的節目，正好有女演員在說話！”
“哦？是嗎？”
“是的！千真萬確！”
“那你把電視的聲音開給我聽聽。”
江緣看了一眼房間裡。
別說電視了，連個顯示屏都沒有。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小餘兒，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
“不是，你聽我說——”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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