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不也是從無到有嗎？”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餘清塗抬起手，製止了她們的爭論。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我更關心第一個問題。”
她抬起頭，赤紅色的美眸裡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改變一個人的本質，不在於刪除記憶，而在於‘忘卻’。“”
“記憶可以被刪除，但‘忘卻’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東西，不隻是丟失信息，而是自我認知的斷裂。”
“一個人如果忘記了過去的自己，那她還是原來的她嗎？我認為不是。”
“我不同意！”
黑塔立刻反駁，她從床上站了起來，紫色的睡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意識主體是不會變的，就算記憶被刪除了，靈魂的本質還在！”
“但你怎麼定義靈魂的本質？”
阮梅也坐了起來，加入戰局。
“如果靈魂本身就是由記憶和經曆塑造的呢？”
“那就涉及到生命第一因的問題了。”
黑塔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阮梅。
“對，所以我認為生命第一因是。”
阮梅也不甘示弱，抬起頭直視黑塔的目光。
“等等，你們先回答我，沉睡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餘清塗也站了起來，加入了爭論。
三個女人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興奮，從最初的理性討論逐漸變成了激烈的爭論。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讓步，白皙的俏臉上都泛起了興奮的紅暈，美眸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黑塔從床上跳了下來，赤著腳站在地板上，雙手比劃著，滔滔不絕地闡述自己的觀點。
“你們想想，如果意識主體不存在，那記憶的載體是什麼？總不能是憑空存在的吧？”
阮梅也下了床，走到黑塔麵前，青色的美眸亮晶晶的，據理力爭。
“但如果你說的意識主體真的存在，那為什麼在記憶被完全替換之後，一個人的性格和行為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不就說明記憶塑造了人格嗎？”
“那是因為——”
“還有，你所謂的意識主體，能不能被觀測？能不能被證實？如果不能，那它就是一個假設。”
餘清塗更是直接走到了兩人中間，加入了戰局，銀白色的長發隨著她激動的動作輕輕擺動。
“你們都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忘卻’和‘刪除’的區別。刪除是技術層麵的操作，但忘卻是一種心理層麵的斷裂。”
“一個人可以選擇忘記，也可以被迫忘記，但這兩種情況的本質完全不同——”
三個人吵得不亦樂乎，完全忘了床上還躺著一個快要虛脫的江緣。
江緣看著她們這副熱火朝天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愉悅。
知識好啊。
你們三個慢慢研究哈，我就不奉陪了。
他悄悄地，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從床上挪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躡手躡腳地往門口移動。
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眼看就要摸到門把手了——
“小緣。”
餘清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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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緣的動作僵住了，整個人定格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到餘清塗正看著他，赤紅色的美眸裡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她從爭論中抽身而出，赤著腳走到他麵前，銀白色的長發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然後伸出白皙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
“別亂跑哈，我一會兒還要找你。”
江緣還沒來得及回答，黑塔也走了過來，紫色的睡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裙擺在大腿根部搖曳。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笑眯眯地說。
“艾利歐的劇本你自個看著辦吧，別把空間站弄壞就行。”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經常搞破壞一樣……”
江緣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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