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顧清寒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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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
強子咳嗽了兩聲，聲音透著疲憊與抵觸。
“你瘋了。這兩年市裡嚴打，雷子天天在街頭巡查，場子全封了，我手底下的弟兄都散去工地搬磚，誰還敢動刀子？”
王龍一腳踹在翻倒的紅木茶幾上，木料碎裂的悶響順著話筒砸了過去。
“我不管！”王龍壓著嗓子低吼，唾沫星子噴在屏幕上，“你必須給我安排！”
強子沉默了數秒。
“阿龍，兄弟一場，我勸你一句，你現在是穿名牌西裝的大老板，犯不著為了點意氣之爭去碰高壓線，這活我接不了。”
王龍喉嚨裡發出一陣怪笑，麵部肌肉扯動。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強子，你跟我講大道理？”
王龍語氣森冷，“我出三十萬現金，今晚就讓人送到你那個修車鋪。”
“這不是錢的事。”強子回絕得乾脆，“三十萬買不了命。”
“嫌少？”
王龍冷笑出聲。
“錢隻是定金，那咱們聊點別的。”
“三年前東郊水泥廠沉江的那個麻袋，你當時喝多了，那把帶血的彈簧刀忘在我車後備箱裡，那把刀，我現在還留著。”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隻剩下強子驟然粗重的喘息聲。
“你陰我？”強子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
“我是求你幫忙。”
王龍語氣放緩，威逼意味卻更濃，“隻要你幫我把這事辦妥，那把刀連同當年的錄像帶，我當著你的麵燒乾淨，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強子狠狠喘了幾口粗氣。
“說，卸誰。”
“江城大學經管一班的大一新生，林川。”
王龍惡狠狠地報出名字，“這小子有點背景，恒順的趙國強在給他站台。”
“找兩個生麵孔，手腳麻利點。”
“我不要他的命，我要他一雙腿和一隻右手，讓他下半輩子老老實實坐輪椅！”
“知道了，等信兒。”強子直接掐斷了通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王龍將山寨機扔在辦公桌上。
他雙手撐著桌麵，看著落地窗倒影中自己扭曲的臉，咬牙獰笑。
江城西郊，一間滿地油汙的破舊汽修廠。
“當啷！”
強子將手裡的重型扳手狠狠砸向牆角，火星四濺。
“去你媽的王龍！”強子一腳踢開麵前的廢舊輪胎，破口大罵。
幾個正在扒輪胎的學徒嚇得縮起脖子，愣愣地看著發狂的東家。
強子胸口劇烈起伏。
三十萬買一個大學生的手腳，對方還是恒順集團保駕護航的人。
王龍這是把他當夜壺，用完就順手扔進火坑裡頂缸。
動了那個叫林川的年輕人，恒順集團的怒火能把他這間汽修鋪碾成骨灰。
“強哥，抽根煙……”一個小弟戰戰兢兢湊過來。
強子一把推開小弟，徑直撞進裡屋辦公室，反鎖了房門。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點上。
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散開。
王龍捏著他三年前的把柄，這事根本推不掉。
去辦是死，不去辦王龍直接送他吃槍子。
強子把煙頭摁滅在滿是煙灰的易拉罐底，眼神沉了下來。
既然王龍想逼他上絕路，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大不了和他直接爆了！！！
江城大學主乾道。
初秋的驕陽穿過樹葉，在水泥地上灑滿光圈。
林川掛斷了趙國強的電話，指尖在諾基亞N97的機身上輕敲。
老趙摸出的底細不會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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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龍是靠刀口舔血起家的滾刀肉，如今被斷了財路、踩碎了臉麵，狗急跳牆隻是時間問題。
林川調出建行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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