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了一眼林川。
林川正靠在金絲楠木柱子上，神色平靜。
楚遠山沒理會孫瑞的求饒，目光落在茶幾上的複印件上。
“市曆史文化保護區管理辦的加急通知。”楚遠山念出上麵的字。
他轉頭看向王建成：“這院子，是你的？”
王建成雙腿發軟，趕緊上前彎腰：“長輩，是我的。”
“我前年翻修的時候加了點抗震鋼筋，孫少今天拿這份還沒下發的文件，逼我五千萬把院子賣給他。我已經答應七千萬賣給林先生了。”
楚遠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孫瑞。
“拿國家公器，當做自己強買強賣的籌碼。”
“這規矩，是你定下的，還是你大伯孫長明定下的？”
孫瑞急得直冒汗。
“楚叔，這事跟我大伯沒關係！是我自己豬油蒙了心想撿個漏。求您高抬貴手！”
“既然跟你大伯沒關係，那就讓他親自來解釋。”
楚遠山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楚局。”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孫長明。”楚遠山直呼其名。
“你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很高。”
“蓋著你們文物辦紅頭戳的加急通知，還沒正式下發，就已經到了你侄子孫瑞的手裡。他正拿著這份文件，在什刹海逼著老百姓低價賣房。”
“這套業務，你們叔侄倆配合得很熟練。”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緊接著傳來一陣杯子砸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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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局！我絕對不知情！”孫長明聲音發顫，“那個小畜生在外麵打著我的旗號胡作非為，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把他抓起來！這件事我一定給組織一個交代！”
楚遠山不吃這套。
“不用你來。”
“你現在去紀檢組，把你自己這兩年批過的所有古建整改文件，一份一份解釋清楚。我會讓人去查。”
楚遠山直接掛斷電話。
孫瑞癱坐在地上，雙眼發直。
兩名黑衣保鏢互相對視一眼，準備往外溜。
楚遠山身後的平頭司機動了。
司機一個箭步竄上去，雙手探出，精準扣住兩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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